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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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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荷从小就爱做梦。

好吃好穿好玩的,醒着没有的东西,梦里都有。

好比今夜,他手持彼岸,斩杀邪祟,步法轻盈,剑技精湛。重翊同站身旁,吟咒施法,拖延敌手,里外配合,一举击灭,

凶鬼化作晶莹的碎片,消散空中,有种凄凉的美。

然后,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彼岸剑,可还喜欢?」

“...喜欢。”

四周的景象化成细沙,随风飘散,回看身旁,重翊正凝望着自己,他神情忧伤,身体透亮,正在逐渐淡去,枯荷怔怔地抬起手,还未来得及触碰对方,眼前只剩一片虚无。

「...你已错过。」

枯荷皱眉,疑惑道:“错过...什么?”

「你可知仙门重氏的过往?」

枯荷摇了摇头。

“...前辈说了,往事不必再提。”

「你不好奇?」

“数百年前的事,再好奇也无从得知。”

「你终将知晓一切。」

睁开眼时,一道阳光刺在脸上,他蠕动了一下身子,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梦醒之时,看到的事,听见的话,往往烟消云散,一切都化作隐藏的意识,暗中操纵着梦主今后的选择。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很久很久之后了。

回笼觉没睡多久,枯荷终于想起什么,猛然爬了起来。

“苏茶会!”

大喊一声后,他翻下床,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穿上了昨天新买的衣裳,站在镜子前,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穿错后,他再次嘀咕道:“城里的物价,真吓人。”

百闻馆乃姑苏地标,苏茶会是一年一度的大事,找人问路的过程很顺利,枯荷很快就来到了馆子的大门前。

来到“茶会登录处“时,卯时已过,参会者皆入场完毕,一人正在收拾案上的登记簿。枯荷见状,大喊一声,飞扑过去,一掌拍在那登记簿上,硬是没让那人拿走。

那人被枯荷吓一跳,道:“小公子哥,这是作甚?”

枯荷道:“我要参加苏茶会!”

那人指了指高升的太阳,道:“这都什么时辰了?”

枯荷道:“实在抱歉,麻烦师傅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吧!”

这看门的本都要收摊了,忽然被拦下,满脸都写着不乐意,横了枯荷一眼后,见对方衣冠楚楚,穿得还是风仁堂的当季限量款,像是位有钱的公子哥,他才翻开簿子,举起毛笔道:“可有店铺?”

枯荷想了想,自家契鬼平时都在客栈边的马棚处经商,算是有店铺吧?便点头答道:“有。”

那人低头,在簿子上勾了几笔,又道:“有几个店铺?”

枯荷又想了想,虽然伙计们常在马棚处经商,但这马棚到处都有,他哪里知道是哪几个马棚?于是他不确定地答道:“大概..十几个吧。”

笔尖停在空中,那人没有抬头,皱眉问道:“十几个是几个?”

枯荷只好随便答道:“十二个。”

记下数量后,那人继续问道:“做何买卖?”

这下枯荷是答得利索:“符咒。”

那人终于抬了头,把簿子和纸递给枯荷,指着一处空白道:“此处署名。”

于是枯荷按照指示,乖乖写上自己名字,把簿子递了回去,那人接过簿子,看了一眼签下的署名,挑眉道:“穿得人模人样的,这字写得什么玩意儿。”

随后,他递给枯荷一块木笺,上面刻有一个数字。

“进去等着,轮到你时,有人会喊号。”

枯荷连连点头,双手接过木笺,快步进了百闻馆,待走到了那人看不到的地方后,他脑袋一扭,狠狠地做了个鬼脸:“呸,就你字好看!”

顺着馆内标示一路前行,就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里头候着不少的商贾,厅的另一边是一道门帘,隐约能听到演说的声音,想必那头就是讲台了。

枯荷好奇地走近了些许,想听一听台上的人在说什么,可还没走到门帘面前,就被一个守门的给挡下了。

“这位公子,请在厅里耐心等候,稍后我们会喊您木笺上的编号。”

经商者的演说自是不便为众人所闻,商机好比天机,若是每人都听了,就不再是商机了,枯荷只好退了回去,无所事事地开始打量起在此等候的商贾来。

他们大多比自己年长,每人都穿得很正式,手里拿有各式各样的商品,吃的,用的,穿的,文物古玩,应有尽有。

逛了一圈后,枯荷忽然想起,待会儿轮到自己上台,该说些什么?

别说演讲了,他两手空空,啥也没准备,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空白的符纸,赶紧开始画符。

之前在重氏鬼宅,他把一麻袋的符咒用了个精光,之后又因沉迷御剑,一直都未提笔补货,匆匆画了几张后,便有人在一旁开始喊号,喊了几遍,无人回应,枯荷掏出木笺一瞧,才发现喊的是自己,他连忙冲上前,差点没把自己给绊倒。

守门人验过编号后,便拉起门帘,利落地放了他进去。穿过门帘后,要经过一小段廊道,才来到一个大屏风前,屏风的后面,才是商贾讲台。

隔得这么远,想偷听都难。

只闻屏风后头,声音响亮:“那么有请最后一位讲者,枯...”

本想等那人念完自己名字才上台,可脚步顿了半天,愣是没等到那个“荷”字,片刻,只闻屏风后头的人嘀咕道:“这写得是什么字...”

观众爆起一片欢笑,枯荷脑袋一空,连忙冲了出去,大喊了一声:“荷!!”

台上忽然跑出来个人,全场一下安静了。

这是个昏暗的空间,只有讲台上点了烛灯,那烛光亮的晃眼,晃得枯荷完全看不清台下观众,比起毫无保留站在明处的自己,他们的脸一个个都隐在黑暗里,神秘兮兮的,这让枯荷不禁有点紧张。

沉默了许久后,他斗胆清了清嗓子,道:“枯荷,名字是枯荷。”

观众一听,这才明白那一声“荷”是何意,又小声笑了起来,隐约还听有女子在台下议论:“哎哟,这小公子长得真清秀。”

“啊,原来是枯荷公子。” 司仪接过话,看了一眼手里的登记簿,给众人介绍道:“这位枯荷公子,经营符咒买卖,现有十二家店铺,是位年少有为的小少爷,不知小少爷贵姓?来自哪个商家?”

司仪有此一问,原因有二,其一是“枯”这个字并不是姓氏;其二是年纪轻轻就拥有店铺的人,多半是继承了家族的行当,而能拥有十二家店铺之多的家族,在经商界必是小有名气。

然而枯荷的回答,倒是让人意外:“家父姓柳,并非从商之人。”

台下议论声变得更多了,司仪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继续问道:“敢问柳公子的店铺,都分布在哪些城镇?

“主要分布在青溪...” 枯荷想了想,道:“...其次就是青草坞,梅城,桐庐这些地方了。”

台下的议论声似是沸腾了。

“这都是些什么地方,我怎么都没听过?”

“都是些偏远小村,没听过才正常。”

“小村庄里怎么做生意?”

“还开了十几家,这铺头岂不一直亏钱?”

听到台下的疑问,枯荷又解释道:“各位,是这样的,确切说来,我并没有真正的铺头,只是我家的伙计们,会在镇上一个固定地点做买卖。而我呢,则是游牧商贾,会去不同的城镇做买卖。”

司仪一愣,道:“柳公子的意思是,你们家的伙计都是...摆地摊儿的?而你是...随地摆摊儿的?”

“不是摆地摊...是...”

枯荷一顿,犹豫片刻,还是把”马棚“两字吞了回去,小声回答道:“是摆地摊的...”

台下这下是笑疯了,而这笑,和枯荷登台时的笑可是截然不同。

“这小子莫不是来搞笑的?”

“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啊,开眼界了。”

“会不会是主办特意请来的丑角儿,给我们添乐子的?”

“话说今年的主办是谁?”

“你不知道?今年的主办是风家公子呀。”

“小声点,风公子今天可是在场的。”

方才报名填表的时候,哪料到会酿出洋相,枯荷无助地站在台上,耳根又红又烫,早知如此,就该声称自己一家店铺都没有,回头想想,这才来姑苏城第二天,就已闹出了不少笑话,他不禁觉得,大城市好可怕,好想回青溪。

就在枯荷垂头丧气,任由观众嘲笑时,台下的笑声逐渐停息,转而成了窃窃私语,眯起眼睛扫望台下,隐约看见有一人站了起来。

“快看,那不是风公子吗。”

“天啊,快让我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轮到谁都轮不到你。”

“可是他也太完美了吧,快看他的侧脸!”

这位被称为风公子的不过是站起而已,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想必是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且还很受女性青睐。

“在座的各位贵客,” 那人举起手,示意大家禁声:“柳公子是我特意请来的门客,此行他上台演说,并非为了取悦观众,还请大家看在风某的份上,安静地听柳公子说完。”

一听这人开口,枯荷便愣住了,那温柔沉稳的声音,听着好生耳熟。

但门客是什么?自己何时成了门客?他皱紧眉头,努力想看清风公子的面容,奈何台上烛光太过晃眼,台下观众又过于黝黯,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脸庞。

见枯荷久久没出声,风公子又道:“柳公子,可否给各位展示一下你们贩卖的符咒?”

此时台下不再有人窃语,全部人都安静地望着枯荷,等待他的回应。

“...啊。”

枯荷摸了摸脑袋,好像才想起自己上台是来干什么的,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几张才画的符咒,挑出了其中一张后,给众人展示道:“这是一张普通的磷火符。”

随即,他低声吟咒,符纸上方燃起了绿色火团。

“普通磷火符,有以下几个常见的缺点:一,光线微弱,照明范围极小;二,火苗易灭,大风时无法使用;三,若不一直用手持符咒,也无法使用。”

说完,他便对火苗吹了口气,那火光剧烈摇曳,几乎就要熄灭,然后,他又松了手,任由符纸飘落,落地的那一瞬,磷火彻底灭了。

“而这个...” 枯荷抽出另外一张符咒,道:“是我家独有的磷火符,它和普通的磷火符完全不一样。”

说道此处,他停顿片刻,望着台下,若有所思,随即,他忽把手中符咒甩出,那符纸一路飘扬,飞至风公子的上方,绽出一个明亮巨大的火球,刹那之间,天井宛如被火烧着了一般,一下点亮了整个空间,把台下照得比台上还亮。

隐藏在观众席里的脸一下全都清晰了。

果不其然,眼前的这位风公子,正是昨日为枯荷挑选衣裳的年轻男子,只见他温柔地看着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

“如各位所见,我店的磷火符,不仅足够亮堂,其焰火之色十分柔和,与日常使用的烛光更为接近,除此之外,它防风、防水,无需手持,能自行浮在空中,擅长使用符术之人,还能操控磷火停留的位置。”

说着,枯荷指尖随意划了几下,火球便在空中移动起来,轻盈地穿梭于观众席之间,一些年纪较小的富家弟子,摆动着好奇的脑袋,挣着去抓那跳跃的团火。与烛火不同,磷火并不发热,摸起来反而稍带凉意,不会有火灾之患,所以,磷火符也常是孩童钟爱的一种玩物。

“若是术法足够精湛,火光大小也能随意操纵。”

枯荷继续说着,随手又比划了一下,那火球便逐渐变小了,绕场几圈后,往风公子那边飘了过去,等它飞到风公子身旁停下时,已然化成了一个与普通烛光大小无异的火苗。

此时的磷火不暗不亮,光线打在风公子的侧脸,把那本就无暇的轮廓照的格外好看。

“风公子,又见面了。”

“柳公子,别来无恙。“

紧接着,观众席上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就连司仪也不禁拍手叫好道:“不愧是风公子的特邀门客,甚是精彩,精彩!柳公子可还有什么宝贝符咒?快给大家开开眼!”

没料到反响如此热烈,枯荷害羞地挠头道:“若大家都喜欢这磷火符,在下还可以给大家展示几款特别的磷火符。”

他掏出了仅剩的符纸,稍稍把符箓改了几笔,一边改一边道:“这并不实用,但在场的姑娘或许会喜欢。”

他把符咒举至空中,低声吟唱,片刻,几束七彩磷光从符纸中飞出,窜向四方,在各个角落炸开,散成无数光点后,拖起长长的尾巴,宛如流星般向下坠落。

观众席又沸腾了。

“烟火!是烟火!”

“天啊,太美了!”

“我出嫁的时候,一定要用上这个!”

在观众的热烈响应之下,枯荷当场又画了各式各样的磷火符,直接把一场讲演变成了展演。

欢腾的会馆里,一会儿是细雨绵绵之春,一会儿是萤火虫之森,一会儿是繁星银河之流,在这光与影的奇幻空间里,司仪灵感突袭,即兴表演了几段绘声绘色的解说,更是把全场的气氛带到了巅峰。

展演结束的时候,好些人直接跑上了讲台,争先恐后地求枯荷分他们一些样品,奈何那符咒都是现做的,枯荷手头上并无多余。

“实在不好意思,符纸真的都用完了。”

枯荷抱歉地给大家鞠躬,差点没把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翻出来示众了,大家只好转而跟他求要名帖,以便日后好登门拜访,结果枯荷挠头,一脸为难道:“...我是随地摆摊的,走到哪儿摆到哪儿,哪来的府宅住址?”

众人听了,又纷纷给枯荷递上自己的名帖,请他有空到府上做客。枯荷只好一个一个的收下,不一会儿,袖兜就装不下了。

“哎不行不行,这身衣服可贵了,再装裤兜要破了。”

可众人依旧不依不挠,又开始跟枯荷打听今晚的落脚之处,枯荷拗不过他们,老实地交代了客栈的名字,才得以脱身,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之后,枯荷四处张望,想寻方才那个帮自己解围之人,不一会儿,他便在人群稀少之处瞧见了风公子。此时风听雨也正看着自己,仿佛一直在等着他。

枯荷开心地笑了,撒腿就朝风听雨跑去,结果一人冷不防地横在了眼前,逼着他当场来了个急刹,才没撞上对方。

拦路的人,年近四十,面容油腻,体态臃肿,衣着奢华,他对枯荷道:柳小公子,不知您店里的伙计,是何许人也?”

这人虽在笑,但那笑容却让人难受的紧,也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枯荷勉强咧嘴,礼貌回应道:“我们家的伙计,都是我的契鬼。”

“喔…” 对方的那双灰溜溜的眼珠子突然亮了,他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神情夸张的紧,“怪不得怪不得…能让公子如此放心的伙计,也只能是契鬼了。”

寻常的伙计,即使在掌柜眼皮子底下,多少会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平日里偷点懒都算是小事,若是遇上那种手脚不干净,没事就顺走点东西,甚至是私吞碎银铜钱,是最让掌柜头疼的事。

而枯荷家的伙计,皆是各自为政地经营买卖生意,何时营业何时打烊,无人看管,每天的收入与支出,无人记账,至于那赚回来的钱,更是无人收管,也就是说,他们完全可以在赚上一笔后,就带着钱销声匿迹。

唯有契鬼,才能让掌柜完全信任,只因死灵一旦与人定下契约,便无法违反所结之契上的任何一条约定。

一直以来,契鬼是商贾最为渴求的帮佣,一来,他们根据契约行事,能做到绝对的唯命是从。二来,他们没有肉身,不知疲倦,是可随意压榨的劳动力。

油腻男子笑意更浓了,愈发令人不舒服,他合拢双手,肥硕的指头揉着那碧玺扳指,来回抚摸。

“我记得…方才柳公子说,有十二个店铺,也就是说,公子手下有十二只契鬼?”

“不是啦。” 枯荷果断摇头,道:“我家的契鬼性格不一,并非都对行商感兴趣,摆摊的确有十二只无错,但我家所有的契鬼加起来有...”

他伸出十指,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数了起来,每晃动一根指头,油腻男子的眼神里就多一丝光芒。

片刻后,枯荷道:“我记不清了...”

“这,这怎么会,柳公子莫要开玩笑...”

油腻男子有些着急了,然话未说完,就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听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给打断了。

“金堂主。”

被称“金堂主”的男子转过身去,见是风家公子,顿然变了脸色,他将双手负于背后,稍稍点头,道:“原来是风公子。”

风公子拱手,鞠躬道:“风仁堂风听雨,见过金堂主,今日有幸请堂主出席姑苏茶会,晚辈甚感荣幸,不知这次的苏茶会,可有让堂主尽兴?”

金堂主闻言,先是看了一眼枯荷,再用一种十分傲慢的语气道:“不错,尤其是这柳公子的表演,甚是有趣,他年纪轻轻,不仅有经商之道,还精通鬼道术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知二位是如何结识的?风仁堂有如此才华横溢的门客,我金某却全然不知,当真是孤陋寡闻了。”

风听雨道:“金堂主言重了,此事并非风仁堂有意隐瞒,柳公子性情与我等经商者甚是不同,严格而言,他并非正式门客,我们二人,萍水相逢,因年纪相仿,很是投缘,今日的苏茶会,是我以友人身份邀请柳公子于此,至于风仁堂,和他并无商业上的往来。”

金堂主听言,轻哼一声,显然是不太相信风听雨的说辞。

“现在没有商业往来,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他转头看向枯荷,道:“不知柳公子意在姑苏停留多久?若是得闲,可愿造访金玉堂,你与我单独坐下,好好聊一聊?”

“唔...我也不知能呆多久…”

身上的所有盘缠,只够在姑苏再住两天,枯荷一边嘟哝着,一边思考着如何回答对方,这次赊账购置衣服来参加苏茶会,本是想寻个灵虚岛求学的机会,若这金堂主知道入学的门路,又有看得上自己的地方,上门与对方聊一聊也未尝不可。

“实不相瞒,此番我来苏茶会,是…”

话到一半,忽然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臂,侧头一看,是风听雨。

“柳公子这几日会暂留风仁堂,若是他有意,过些天我会亲自带柳公子前去金玉堂,拜访堂主。”

风听雨的这番发言,怎么听着像是在和金堂主抢人?

枯荷愣住了,可仔细一想,自己本就有些莫名厌恶金堂主,与其去金家寄人篱下,还不如去风家,说不定,这风公子也能帮忙拿到灵虚岛的请帖。

于是他连声附和,道:“风公子所言极是,这位...金堂主,我和风公子还有要事商议,请容在下先行告退。”

金堂主凝眉,还想说点什么,可风听雨没给他这个机会。

“那么金堂主,” 风听雨拱手,道:“晚辈先告辞了。”

语毕,他便拉着枯荷,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大量的梗里面,发现了一点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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