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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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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渊发现了,母后每次指责他的话,其实根本没来由,不管自己说的什么,她都会扯到规矩,跟她说其他的根本没用。

这么不讲道理的母后,萧沉渊难得见到了。

他不明白母后到底经历过什么,或者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对池舟的恶意如此大?

“你和亲到我们这也很久了吧?皇帝才留宿了一晚,你就开始跟哀家玩恃宠而骄那一套,是不是你觉得皇帝把你宠坏了,让你三番两次地忤逆哀家?”

弯弯绕绕,兜兜转转,太后还是围着规矩不放,简直比朝廷里迂腐的老臣还要缠人。

萧沉渊几番听下来后压抑得不行,胃里竟腾起了作呕的感觉。

想吐。

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搅着他的五脏六腑,犹如哪吒脑海在折磨他的胃,苦水酸水接连翻涌,刺激得他更加恶心了。

萧沉渊难受至极,捂上嘴强撑着没吐出来,却也干呕了几下,声音传到了太后耳朵里面。

太后在后宫沉浮多年,见惯了太多招数,看到萧沉渊的动作,不由得笑了出声。

“别装了,这里只有哀家,哀家可不会像皇帝那样心疼你,”太后颇为自信又傲慢地说,“不过这学女人孕吐的声音倒还挺像,只是你别忘了,你可是个男子,再说了,哀家又不是怀过孩子,知道怀孩子是什么样子,你好好练练再来哀家眼皮子底下演吧……”

“……”

萧沉渊胃里翻滚得剧烈,母后说的话他听得断断续续的,大致判断出她在说什么后,萧沉渊头紧跟着眩晕了一下,然后就听不见外界的动静了。

模糊间,全是母后一张一合的嘴巴。

反胃反得他眼眶里不断有泪涌出,他控制不住身体,双脚向前栽去。

原本仗势欺人的侍从,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心生同情,伸出手想去扶他。

“不许扶!”

太后的一声命令,吓得侍从立即缩回了手。

那是他真正的主子,主子有令,他不敢不从,但君后眼下……怕是情况不太好。

他很是担心,不过不是主要担心君后,而是担心陛下散朝回来,君后如果告诉了陛下,陛下会不会责罚他们……

***

萧沉渊此刻虽难受得紧,凭借多年的功力和磨练出来的意志,硬撑着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踉跄了几步后终是停住了即将倒地的身体。

他答应过池舟,互换灵魂期间,要保护好他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让他们受到一点损伤。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萧沉渊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愿再提起。

等到他好不容易缓和了下来,方才的不能说话没有回应,又被母后说成是不尊重她。

几番说辞后,萧沉渊忍不住反抗了句“没有不尊重”,在太后的眼里成了挑衅她的话语。

萧沉渊一口闷气堵在喉咙,他费了老大劲压下去的恶心作呕之感好像又要翻涌起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沉渊既然知晓了他母后背后的这一面,而他现在的身份是池舟,索性还是不说话为宜。

可母后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夏日炎炎,早上的热便足以使他胸口发闷,母后也来这时辰不短了,喝了数不清的茶水。

她在上面坐了多久,萧沉渊就在殿里站了多久。

汗水打湿了他月牙白的衣衫,萧沉渊咬牙任凭额头上的汗滴落,划过脸颊,再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比耐性,萧沉渊自认无人能敌他。

果然过了几刻,太后就在高座上坐不住了。

她站起了身,侍从想去搀扶,被她拦手拒绝。

太后全然忘记了她今天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皇帝留宿暄和宫一事,前来劝诫劝诫这个宫的主位。

谁承想这个池舟一改往日的温顺,竟有胆子来跟她作对叫板,从一开始就再一味地挑衅,多次触碰到她的底线。

先是最开始的一句“母后”,自池舟和亲过来以后,太后就私底下告诉过池舟,让他在皇帝的面前可以称呼自己为母后,但是没有皇帝在的时候,他就要称自己为太后。

她以为池舟会反驳她,没想到池舟听后当场乖顺地点了点头,没有去询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池舟的做法,属实令太后对他刮目相看。

本以为附属国的小皇子会很不懂规矩,骄纵难管,可看见池舟这样,太后倒是放心了,听话懂事,省的她再一点一点教人规矩。

日子自那以后就这么过着,她每每单独去找池舟的时候,他都会很乖顺地喊着她太后,而有时萧沉渊在场,他也会牢记自己的嘱托,唤她一声“母后”。

太后很满意池舟的乖巧。

而关于“儿臣”一词,太后也是不允许池舟自称的,至于原因,和“母后”所差无几。

池舟也都乖乖照做。

后来太后发现池舟过于懂事了,懂事到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一直对他这般严厉,也便把自己让他这么喊的理由告诉了他。

池舟来自的是异国他乡,是东川国的人,无论他和亲与否,太后认为他都是没有资格去和萧沉渊平起平坐喊她“母后”和自称“儿臣”的。

听过她解释后的池舟对她说,他早就明白太后的意思,所以才一直听她的话,还让她放心,他不会让萧沉渊知道此事的。

太后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当即心花怒放,还奖赏了池舟不少东西。

可是,所有的平静全在昨天和今天被打破了。

昨天白日里有人跟她来报说萧沉渊去了暄和宫,太后还不以为意,心想去就去了,大概还是像平常一样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而已。

慢慢的,前来通报的人从“陛下在暄和宫用了午膳”、到“陛下在暄和宫午休了”、再到“陛下把奏折搬到暄和宫批阅了”,太后终于忍不住了,其实当场就想去暄和宫看看的。

可她觉得有萧沉渊在场的时候跟池舟交代事情不方便,所以打算等到萧沉渊离开再过去。

然后就直接等到了下人汇报“陛下又在暄和宫用了晚膳”、“陛下留宿暄和宫了!”……

昨晚太后几乎一夜没睡,她一方面是在等萧沉渊半夜或许会离开暄和宫,一方面是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最终她等到的结果是——“陛下上早朝去了”。

这句通报到她的耳朵里时,她的轿辇其实已经早早地等在了暄和宫附近的路上,且停在与萧沉渊上朝的路线截然相反的方向。

帝王的轿辇一走,她便直入暄和宫。

本以为池舟会乖乖地按照以往的规矩,哪知他张口就是一句“母后”,一夜未合眼的太后当即便震怒了。

她一眼看重的、对他寄予厚望的人,居然因为萧沉渊在他的宫里宿了一夜,便将她说的规矩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太后不能接受。

教训完几句后,想着池舟会醒过神改口的,谁知他“太后”是改对了,紧接着接上的“儿臣”再一次点燃了她的怒火。

太后胸腔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忍无可忍,皇帝又上朝走了,便彻底压不住怒意,数落教训起来这个假装懂事、恃宠而骄的东西。

萧沉渊和他母后的这番对峙持续了很久,久到萧沉渊快要坚持不住了,久到太后一遍又一遍指着他的鼻子谩骂,久到他被一群人围着往地上压,久到太后的一巴掌快要落在了他的脸上……

萧沉渊想,还是没能够保护好池舟的身子。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卷入进门,带着外面灼热的气息一同扑向萧沉渊的脸上,是池舟及时的“住手”。

他的回归让这些杂乱的事情全部都戛然而止了。

后面的一切萧沉渊都没有什么力气去应对,完全是池舟和他母后之间的博弈。

萧沉渊也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慢慢恢复了体力。

池舟送走了太后,萧沉渊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可方才那一段经历,令萧沉渊难以忘怀。

母后在他的眼里,是一切美好的象征。

可早晨他短短的“母后”和“儿臣”几个字,轻易就揭开了象征的这层假象,萧沉渊很难去接受。

躺在床上,萧沉渊得空可以去往其他地方想。

就如今日,自己的亲生母后,萧沉渊尚且都应对得心力交瘁。

池舟从遥远的东川国和亲至此,像今天这样的奚落和委屈,池舟不知道受了多少。

怪不得每次见到池舟的时候,他都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

但是为何池舟从来不与他说呢?

萧沉渊不禁责怪起自己,许是因为他对池舟的关心太少,又从没和池舟好好相处过,所以他不信任自己也是应该。

萧沉渊的后宫一直空虚,池舟入住后,他也时常过问过暄和宫的吃穿用度,还有宫里的侍从,都是内官总管精挑细选过去的,他却从来没关心过其他。

而且暄和宫这么过宫人,怎么就没人和他提过太后是这么对池舟的。

萧沉渊想,还好池舟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若他是个事事都在意全积攒于心的,那日子可真是过的没有一天是舒心的。

池舟是东川国的小皇子,在他们国家应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吧。

如今到了自己这里,反而叫他受委屈了。

萧沉渊想,池舟在他的国家原本是应该享福的,可他若是过的幸福,为何会接下他故意下达的和亲旨意,来受这档子委屈?

萧沉渊生出了很多疑问,同时静静望着池舟沉睡的侧脸,不由自主伸出了手。

池舟吸了吸鼻子,好声好气出声:“别闹了,公鸡大哥,让我好好睡会吧。”

萧沉渊:“……”

怎么又是公鸡?池舟究竟在做什么梦?

萧沉渊恍然意识到,他眼下摸的是他自己的脸,猛地撤回了手。

倦意来袭,从不在此时作息的萧沉渊也撑不过去了。

他又一次闭上了眼,陷入没有烦恼的梦境之中。

池舟睡得很快,居然续接上了昨晚的那个梦。

公鸡在他的脸上乱飞,飞了一嘴毛进去。

池舟剧烈地咳嗽起来。

鸡毛像长在了他的嗓子上一样,抓心挠肺地折磨他,火辣辣得疼,如同堵住了喉咙。

池舟又是咳又是吐的,都快要把五脏六腑给吐了出来。

萧沉渊睡的本就不安稳,池舟的咳嗽声登时吵醒了他。

御医提着药箱吭哧吭哧地来了,萧沉渊没让他去看池舟的脖子,只让他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按时涂抹,脖子上的掐痕不出多日便可消了。

药涂上去不到半刻钟,池舟便止了咳嗽,平稳地睡着。萧沉渊侧躺下来,注视着他没一会也重新入睡了。

“皇兄!说好每天检查我功课,怎么跑到皇嫂这里来了!”

这次又是才睡下不久,窗外冷不丁地又冒出来一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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