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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横插一招的军方和莫名其妙的黑之十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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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走走停停的摇晃中,黑之十二号渐渐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像从营养液中慢慢浮起来,从最开始只有某种朦胧的自己在睡眠的认知到身体各个方面的复苏,他在一个舒缓的过程中渐渐醒来。

和之前每一次醒来都不一样,醒来不应该是迅速的,不需要思考的吗?然后下一秒就在指令的操控下——

是更换了操纵模式吗?不过都无所谓,对于没能逃走的实验体来讲,都不过是换一个驱使者,换一个杀死的目标而已。

没有急于动作,数次尝试杀死牧神的行为让黑之十二号学会了伪装,直到积攒了足以一跃而起袭击新的操控者的力气后,实验体睁开了眼:

然后他看到了全然的金色和沉睡前与自己战斗的那个敌人,对方没有带着厚厚的手套,而是表情紧绷地握着自己的左腕,之前半径超过三公里的亚空间缩小到堪堪将自己全然包裹,视野中满是不断扩散的金色涟漪,这是对方的异能在高度运作的表现。

危险!!!

男孩猛的坐起,右手反抓住对方的手,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危险的红光微微闪了闪,又迅速暗淡了下去。本应该让对方的双臂应声而断的袭击尴尬地停在原地,重力的异能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在黑之十二号的再三驱动下也懒于回应。

——!!异能——被压制了!??

只好——(开,“门”)

而一直沉下心发动异能的「兰波」开口了:“停下。我在提取你体内的彩虹金属,也就是牧神让你沉睡,乃至操纵你的媒介,现在没法移动,不要干扰我。”

黑发的少年仍维持着原本的动作,除了警告没有其他反应。

黑之十二号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被划开了一道不浅的伤口,却没有血液流出。而是随着包裹自己的亚空间不断泛起的涟漪,彩虹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慢慢地渗了出来,然后飘到一边被一个小一点的亚空间包裹住。

照这家伙的意思,让自己醒来的不是指令,而是蕴含着沉睡指令的彩虹金属被眼前的这个人萃取了出来。黑之十二号撇撇嘴:虽然被制造出来不久,但是他基本的常识可是有的,一点也不好骗!!

没有下一步动作,实验体维持着坐起的姿势看向四周:姑且先休战,积攒力量,观察情况,等一下就杀掉这家伙。

蔚蓝色的眼珠警惕地乱转,毫不掩饰地观察着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和这个声称正在帮助自己的敌人。

从诞生就被输入的资料很轻易地就让黑之十二号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一辆卡车上,密闭的集装箱除了必要的通风口没有任何窗户,身下地床铺放在集装箱左侧靠里的角落里,超过一半的空间都被一个嗡嗡直响的机器占据了。

手被抓着的感觉很不喜欢,观察完四周,实验体低头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少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诧异的神色:、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自己确实感到随着那彩虹色的液体的流出,困倦和想要睡觉的欲望也如潮水般退去了。

直到彩虹色液体流速彻底地慢了下来,萃取到了尾声。

“为什么。”声音嘶哑,一直沉默的实验体说出了第一句话。

“……离开吧,去哪里都好,隐藏自己的存在,越远越好……”

比自己远要冰凉的手掌离开了,身体很轻松,还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的“能力”上,不过已经没有用了。

哔哔——哔哔——!!!

墙壁上的异能监测装置濒死般响了起来,占据了卡车车厢近一半空间的异能压制装置发动机的声响猛地扩大了三倍,功率甚至还在提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黑之十二号收回了双手,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此时是真的这么想的,为什么呢?自己的疑问与困惑反而更多了。

没有再看向这个难以理解的奇怪敌人,他收回视线。

轰——

集装箱从男孩所在的位置开始猛然下陷,车轮发出吱吱的尖叫声,这辆足以牵引重型榴弹炮的Berliet GBU 15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下一秒,这辆已经带着两人走完大半路程的卡车连带压制装置猛地裂为两半,猛地刹车的后排车辆只能看到一个长发的身影提着惊慌失措的司机跃出了烟尘。

“注意!!敌袭!!全体戒备!!”

士兵们并不清楚自己押运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训练有素的他们或是就地寻找结实的遮挡物,或是掏出枪支准备扫射,更有甚者,狙击手已经扛着枪开始向制高点冲刺——

不及更多反应,半空中的男孩向下方的车队挥下手臂,“门”一瞬间的开关,伴随着延伸为外放的重力斩击——

谍报员碧绿的瞳孔猛地缩小,亚空间铺天盖地地展开,将对准整个车队的斩击偏移到侧方。

轰隆隆——

路面直接崩裂出长度进千米的裂缝,巨大的破坏力将震动远远地传出,谍报员将开车的士兵放在一边,迅速地追着开始逃离的实验体离开了车队的观测范围。

直到「兰波」猛的凝聚出厚厚的亚空间壁抵挡住迎面而来的黑光,在巨大的力量相互抵消的反应中止步。

透过空间壁半透明的边缘,他看到了黑之十二号转身离开的背影,被这一击阻止的自己注定无法阻止能改变重力,只要想连音速都能轻松超越的「保尔」。

而接下来——他也不再会是我的「保尔」了。

心脏如坠冰窟般颤动着,而「兰波」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的离去,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离阿尔卑斯山太近了吗,真冷啊。

本该是由我直接将「保尔」带回特战局,本该如此……本该如此才对!

在入住旅馆后的第二天,复命回来的“回鹘”带来了联系上级的特殊号码,本以为是让为了看守黑之十二号不方便离开的自己对任务进行汇报,结果上级的话语让「兰波」愣怔在原地:

“……总之,就是这样。黑之十二号的管理权现在移交军方,相对应的,原型的所有权则归于局里下属的研究所。

现在开始立刻押运黑之十二号前往与意大利战争的前线,在我们开始超越者量产前,就通过牧神遗留的操控方式,先对黑之十二号进行试点使用。

通灵者,你的任务是随行护送押运部队,确保黑之十二号万无一失地完成移交。”

移交军方——押运前线——试点使用——

提炼而出的词语在谍报员的耳边轰鸣,维持着拿着话筒的姿势,「兰波」低声的回道:

“我明白了。”

最糟糕的设想还是发生了啊,确实这样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兰波敲开了隔壁的房间。

“请进——”今天的“回鹘”前辈是貌美的法国女郎,如一阵风般几步走到房门前打开了房间:“怎么样,通灵者,接下来我可是超有空的,我们去喝几杯去好好庆祝吧,哎呀,我先化个妆——”

本来还立在门口叽叽喳喳的“回鹘”,下一秒就丝滑地溜到梳妆台前。

“真是遗憾啊,我们的庆功酒恐怕得等下一次啦,前辈。”黑发的少年腼腆的笑着,让人意识到他也只是个16岁的孩子,“有新的任务,马上就要出发。”

“啊——?什么——??高层那群扒皮鬼,连一天都不给你休吗?!等我回巴黎我就去工会投诉他们……”刚准备描眉的“回鹘”一巴掌将眉笔拍在桌上,柳眉倒竖。

又是好一会,「兰波」才摆脱了义愤填膺的前辈,在房间的话机上拨下了熟悉的号码,规律的长音一声接过一声,谍报员耐心的等待着。

咯嚓——

“是有什么事吗,通灵者。马上就要执行任务的话,不好好休息调整可不行。”

“波德莱尔老师……黑之十二号,那个孩子——”

“很遗憾,魏尔伦……没有人想看到孩子上战场;你也一样……是不该上战场的年纪。但是——一切为了法国,我的学生。”

“一切为了法国,我当然明白……我们都曾发誓保护深爱的祖国,老师。但是,只是为了战争而诞生的实验体,是不会明白我们的爱的,老师,这样使用它只会带来灾难。”

……

和老师通完了话,又和押运负责人庞德上尉核实了出发地点时间,「兰波」抬眼看了看柜子上的钟表,指针恪尽职守地一格格转动着,精准着,始终不变。

呼——距离出发还有三个小时。一切都安排就绪了!没有任何遗漏,我得赶紧睡一会。

「兰波」坐回床边的躺椅闭上了眼。

亚空间浅淡的金光被压制到了最弱,没有开灯的房间黑沉沉的,完美的谍报员终于摘下了平静无波的面具,在黑暗中痛苦地捂住了脸:

从始至终,保尔对于所有人,都只是兵器,而不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什么来什么啊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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