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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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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脸蛋,细腻如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星辰,一袭红裙,舞步轻盈,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独特的娇媚韵味,微微上挑的眉眼如有勾魂之力般,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只剩下她独自在舞台上绽放。

江晚不知是第几次看着视频里的女孩,一双幽暗的眸子里,炽热的情感丝丝缕缕地泄露出来。她也没想到,当年不过是出席了一下江大附属中学的文艺晚会,却被那翩翩起舞的女孩所吸引,甘愿走进那倾城一舞的囚笼里,反复沉迷。

“叩叩”

一阵敲门声将江晚从回忆里拉回。

“进。”

“江总,这是沈小姐最近的消息。”周助理拿着一张A4纸恭恭敬敬地放到办公桌上,而后站到一旁开始汇报:“沈氏集团的小沈总因投资的项目失败,资金周转不过来,面临破产的风险。”顿了顿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现在在找联姻对象,打算把他妹妹嫁给陈家二公子换取陈家的支持。”

“啪!”

一支断裂的钢笔被摔在桌面上,江晚阴暗着脸,语气森冷:“陈家那个纨绔?”沉思几秒后,冷然道:“把与陈家的合作都停掉吧。”

这几年跟陈家的合作还不错,彼此都挺满意,但是他不该肖想不属于他的。

周助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江晚阴沉的脸,默默应道:“是。”

把事情安排好后,江晚一个人开着车朝那条熟悉无比的道路驶去,熟门熟路地停在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她早已来过无数次,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那个心爱的女孩,从来没有让对方发现过,她也早已习惯躲在暗处注视着她。

透过车窗注视着江州戏剧学院的大门,终于,一明媚女子缓缓从校门口走出,她身穿一件只到肚脐上方的背心,和一条白色工装裤,未曾束起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洁白无睱的脸蛋上洋溢着笑容,仿若星河的双眸却是看向了身旁的人,可爱的小嘴一张一合,不知说了什么,逗的身边人一阵哈哈大笑。

江晚看的有些气闷,一直注视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沉着一张脸,忽明忽暗的眼神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清欢跟同学挥手道别后,便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却不知道家里有个坏消息正等着她。

略微奢华的大厅里,沈清欢看着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父母和哥哥,而她则孤零零地站在他们的对面,仿佛双方对峙一般,寒意袭遍全身。

看着共同生活了二十来年的亲人,此刻却无比的陌生,沈清欢颤抖着声音问道:“所以你们要把我卖掉,卖给风流浪荡的陈哲明?”

她从未想到,联姻这种事也会在她身上发生,还是和那样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北,一座名为“家人”的堡垒正在她心里摇摇欲坠。

“怎么能叫卖呢!说得这么难听。”沈斌不满反驳道:“人家哲明虽然爱玩了点,可也算得上年轻有为,陈家在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配你绰绰有余了,如今我们家都快破产了,只有他不嫌弃并且愿意帮助我们沈氏渡过难关,你能不能懂点事,别让哥哥难做。”

他虽然也看不上陈哲明那烂人,可公司不能倒下,而且人家指名要他妹妹,在荣华富贵和妹妹之前,他选择了前者。

“呵,爱玩了点?年轻有为?圈里的谁不知道他陈哲明风流成性,私生子都不知道生了几个,你跟我说只是爱玩了点,呵呵哈。”

沈清欢觉得讽刺极了,她就不信他们会不知道陈哲明的私生活有多糜烂,但他们明知里面是个坑,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把她推进去。

眼眶噙着泪水,嘴角扬起苦涩的笑意,终于,小小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住不断溢上来的泪水,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扭头看着父母那不知何时染上的白发,轻声问道:“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沈父被她看的不自在,微微偏开头,用一种被逼无奈的声音说道:“清欢,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呀,爸爸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上面,你就当帮帮爸爸,好吗?”

一声“好吗”带走了沈清欢眼里所有的光,双手无力地垂下,颤声说道:“如果我说不好呢?”

沈爸爸见她要拒绝,态度也开始强硬起来:“清欢,爸爸养大你也不容易,现在爸爸的心血马上就要毁于一旦,由不得你说不愿意。”

“所以就要牺牲我的幸福吗?”沈清欢红着眼眶,悲愤怒吼。

沈爸爸沉下脸扭头向沈妈妈递过去一个眼神。

沈妈妈虽不想沈清欢嫁给那样一个人,但她一向以沈爸爸为主,所以接收到沈爸爸的眼神后,便轻声劝道:“欢欢,你就答应了吧。”

一丝凉意如跗骨之躯直直窜上脊背,沈清欢忽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就连最关心她的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拒绝呢?无力再多说,哽咽道:“我考虑一下。”

说完,沈清欢便迈步离开这个所谓的家。从踏进家门到离开家门,前后不到十分钟。

沈清欢最后还是眼含期待地回头望了一眼,大门依旧紧紧闭着,毫无松动的迹象。

呵,我在期待些什么呢?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由绵绵细雨到瓢泼大雨,沈清欢晃若未觉,麻木地向前走着,不知道小时候那个温馨的家庭去了哪,虽然那时家里算不上富有,可父母也会关心她,哥哥虽然爱捉弄她,可一旦有人欺负她,就会站出来帮她欺负回去。

难道名利场终究还是会侵蚀人心吗?

沈清欢慢慢蹲下来,将头埋进双膝,安静地呜咽着,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凌乱的头发不断往下滴着水,远远看去,就像被人遗弃的小动物,弱小又可怜。

一辆黑色轿车路过又倒回在路边,江晚冲进雨里朝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奔去,小心翼翼地捧起沈清欢的头,看着她灰败的眼神,细细麻麻的疼意在心中蔓延。

“沈清欢。”简短的三个字叫地心疼又克制。

“江晚,他们不要我了。”

眼前的人一身得体的西装,盘起来的头发往下滑落几许,沈清欢透过模糊的视线,依稀辨认出对方是谁,这一刻她心里的委屈仿佛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瘪着嘴巴抽噎起来。

江晚再也克制不住地把沈清欢揽入怀里,任由怀里的人从低声啜泣到放声大哭,一声又一声地哭进她心里,仿佛有把刀在反复戳她一样,疼意遍布全身。

她的女孩,她默默守护的女孩,怎么能容忍别人伤害呢。

待怀里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后,江晚一手揽着对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将人抱了起来,稳步迈向小轿车,轻轻把人放到副驾驶上,拿过车上的纸巾给她擦着浑身的雨水,也不管自己还滴着水的头发,接着扯过车里的外套就披在她的身上,随后驱车驶离此处。

沈清欢看着车窗外匆匆闪过的景色,默然不语,她知道这不是回家的路,也不是去学校的路,她不知道江晚要带她去哪里,但那又怎样呢?她现在去哪里都无所谓了,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把她的力气抽干,连抬手都觉得废劲。

随着车子穿过高楼大厦,进入一处淡雅的庄园后,江晚停下车子,来到副驾驶门边,打开车门,一用力将沈清欢抱下车。

沈清欢的手下意识攥紧江晚的胸襟,脑袋往里埋了埋。

江晚看着她这样,心下一软,平静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踏在潮湿的青石板路上,穿过细碎交错着的灯光,江晚一路来到客厅沙发前,弯腰轻轻将手中的人儿放下,紧接着走进昏暗的房间。

沈清欢坐在沙发上,看着江晚走进房间又走出来,又走进另一个房间,出来后手里多了一套睡衣,然后来到她面前蹲下。

“先泡个热水澡,好吗?”

轻柔的语气让沈清欢鼻尖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她现在真是缺爱得很,随便一点温暖都能让她眼框红润,忍不住汲取更多。

“嗯。”浓浓的鼻音响起,随后小小地张开了双臂:“你抱我去。”

江晚被眼前这一幕狠狠击中了心脏,潋滟的眸子,微红的鼻尖,满是泪痕的脸颊,破碎的让人忍不住想侵犯,想让她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也染上粉色,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化身为禽兽。

说完,沈清欢才意识到不妥,这有点像引诱人家,正欲收回双手,下一秒就被人抱了起来。

江晚把人抱进浴室放下后,匆匆向外走去,仿佛里面有洪水猛兽一般,来到客厅后猛灌了一杯冰水,对沈清欢她一向没什么自制力的。

看着那道仓惶的背影,沈清欢无心去猜测什么,抬手退去衣服,坐进盛满热水的浴缸里。

片刻,将全身都浸入到水里,直到窒息感袭来,才猛然坐直喘息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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