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军团长说：“别人跟你讲的话都有目的，你不用全信。”

“……好的，元帅。”

海莉很为难得的回话高兴，听完又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又来了，又伤害到她的水晶玻璃心了。

亚瑟军团长实在是无奈，看了两页书，让佣人拿了一大堆盒子过来：“这里都是考察团从母星带回来的礼物，有些植物要先进研究所，等确定了安全后你去选。剩下的，我看有些你会喜欢，就挑了一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可以拿去送人。”

装饰精美的盒子纷纷打开，露出了色彩各异的矿石与切割、打磨好的裸石。海莉看到后果然眼前一亮，拿出其中一颗透亮的祖母绿：“这颗好完美，元帅，我们做一个项链给娜塔丽当作生日礼物好吗？”

这是他们最小的beta女儿。

亚瑟没有什么可反对的，点点头。

他们有好几个孩子，海莉每个人都选了最合适他们的，还初步定下了做什么。等走到后面，她看到的是一大盒子珍珠。

每一颗珍珠都有大拇指指甲大，颗颗圆润，在微弱的光影下都能反射出耀眼的光。

“好……好漂亮。”海莉拿出一颗，放在手心里欣赏：“我在书上看过它，应该是……海水珠吧。而且，应该养了很久。”

“拿去做一套首饰吧，你自己都没做什么，光给孩子们了。”

亚瑟瞥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上次的那个钻石的，好像没怎么见你戴过了。”

“因为它太贵重了，我想找一个更隆重的场合。”

海莉回道，同时观察着亚瑟的表情。没见他有异常而是继续看书，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曾经很喜欢那套首饰，尤其是项链，在烛火中依旧璀璨。

可是……那是那个孩子送给亚瑟的。

和第五军团有姻亲的贵妇人告诉了她这些，告诉她这是第五军团的富豪为了让自家子弟留在帝都星献出去打关系的、颇为珍贵的母星矿产。那贵妇人本意是恭维她，意思是所有珍贵的东西最后都会被亚瑟军团长送给夫人，恭维她得到的是最有权势的alpha的宠爱。

可知道它来自谁之后，海莉只感觉再美丽的火彩也都没有了意义。

包括……这一盒珍珠。

她可以从它们的光泽分辨出海水和淡水的区别，自然也能靠着书上的知识分辨出它的产区一定来自哪里。

第七军团。

而且听说，那孩子也担任了护卫团的一员。

因为亚瑟在家里休息的好心情烟消云散，海莉恹恹地回到房间。她独自坐了一会儿，拨通了阿尔德德通讯。

“母亲。”

阿尔德此刻回到了基地，只是他的通讯还在被控制，只能和固定的几个人联络：“发生什么事了吗，母亲？”

“我……听说了一些事。你父亲并不愿意听，但或许，你会感兴趣。”

海莉夫人将她听到的事情娓娓道来，同时也在期盼着得到一些她想听的话。

可惜的是，阿尔德并没有接收到这个信号。

“母亲，奥尔文不仅仅是在羞辱1号，也是在打我和华夏的脸，她这么做没有问题。”阿尔德难得赞同华夏去打架：“这种试探如果不在第一时间给予反击，那么他们会越来越过份。母亲，帝都星和您平时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并不能保证永远体面和漂亮。”

阿尔德说完，意识到什么，顿了顿：“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一点错都没有。”

“这样啊。”

海莉夫人喃喃道：“我知道了。”

阿尔德还想再找补两句，但他母亲已经挂了通讯。可以预见，这又是一个她会垂泪的夜晚，但阿尔德也没什么办法。

基地所在的星球没有月亮，晚上亮起的是一颗人造的卫星。

他靠在墙壁上，看着那份虚假的月光。

之前被叫回家中，他被迅速离婚，又在军团长的命令下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中途不是没有海莉夫人看好的对象，都因为他的拒绝而失败了。

海莉夫人对他很失望，但也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劝说亚瑟军团长放他离开本部，回到基地。

被监控地。

亚瑟军团长不允许他联系华夏，他不想忤逆父亲，更不想因为对抗父亲被再拉回去软禁，也就没耍各种心思绕过监管。

只是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到他这里。

有时候，他真的很生气。

他不找她，她就也不打通讯过来。

一！次！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