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那个小心眼子肯定要给阿尔德天大的罪受。
“那华夏也是第七军团的人,”谢赫开始拱火:“咱们就算有情分,那也是外人。总不能华夏一直叫你哥哥,你就真把她当亲妹妹——你愿意海莉夫人也不愿意,你有你正经的亲妹妹呢。”
到此,谢赫想起一个事儿:“对啊,她以前叫你‘阿尔德哥哥’,后面怎么就叫师兄了?是小丫头长大知道避嫌了吗?”
“不是。”阿尔德回:“是我让她改口的。”
“你这不是知道分寸吗。”谢赫说:“怎么又忽然多愁善感起来了——你易感期到了?”
阿尔德站起来就要走,被谢赫赔笑拉住。
“你不找我,我其实还没这个感觉呢,阿尔德。”谢赫又给阿尔德倒了点红酒,自己晃着酒杯,感慨起来:“一下子就觉得咱们刚来帝都星一起上学的日子还在昨天,因为各自家里的事情拌嘴打架。那时候觉得一句话不对大家都是生死仇敌,结果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多事情其实也就是一点点大。”
“是这样。”阿尔德点头:“只是那时候大家都太小,所以显得一点点大的事都要命。”
“我父母跟我说,我必须比你强,否则显得我们家族的家教很差,连带着第二军团也不如第一军团。”谢赫揭家里老底:“但事实就是比不上嘛,全方位比不上,所以让小孩子较劲。没意思。还让我多跟华夏接触,从华夏下手跟华岚军团长拉拉关系。结果华岚军团长刚战死,我家里恨不得我把华夏从人生中拉黑删除。那时候……她真可怜。不过还好,你一直护着她,让她没那么难。”
阿尔德执着杯脚:“她现在也很难。”
“但她长大了,阿尔德哥哥。”谢赫笑了一声:“你不能管她一辈子的。以后她无论在帝都站稳脚跟,还是回第七军团,她会有自己朋友、部下和……配偶,走自己的人生轨迹,和我们渐行渐远。就好像……咱们那些其他一起长大的伙伴们一样。”
这话是真的。
当初几十个小孩子团在一起,看着声势浩大。结果现在天南海北的,帝都星的熟人也只有零星几个罢了。
“这话听着不像是替我感慨,谢赫。”阿尔德抬起眼皮:“你怎么一直没有结婚?”
“我喜欢的人已经跟别人结婚生孩子了,我不想将就。”谢赫笑容苦涩:“我也没准备好接受其他omega,如果强行……也是害人。再说现在这样单着也好,自由自在。成了家,你通讯打给我我接都不接。”
“是谁?”阿尔德眯起眼睛:“一到三军团不会有你拿不下的omega。”
“攻击真是最好的防御啊阿尔德。”谢赫嘴角抽动:“我听说小华夏手底下第三军团那个,在母星考察时很被第七军团喜爱啊。”
“那是个早就该被炸死的,侥幸多活了几年。”阿尔德拿着外套,站起来披上:“早点休息吧,也祝你的情敌早日归西。”
第一军团的贵公子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出口就是祝人死情敌,真是个仁义的好兄弟。
谢赫伸了个懒腰,看着阿尔德的车开走,遥遥一敬,一口收尾:“那我也祝你成功。”
阿尔德直奔华夏的宿舍,敲门过后等了好一会儿,华夏才从里面打开门。
睡眼惺忪的华夏一脸骂骂咧咧,看到阿尔德也依旧像个愤怒的仓鼠,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华夏。”
阿尔德进门后反手锁上:“我还是觉得很不高兴,今天的事情。”
这个人疯了。
华夏困得要死,summer也很不耐烦,一人一猫坐在地上,给阿尔德让出沙发的空间:“你说。”
“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都是你。如果是我,听到别人这样暗自揣度你,我一定会很生气。”
阿尔德坐下:“但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其实并不在乎我。”
“我在乎的。”华夏打了个哈欠:“我最喜欢的也是你啊师兄。”
她困得快躺下了。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华夏。”
阿尔德深呼吸,把华夏拉到怀里,让她坐好:“我喜欢你,我爱你。”
在大脑意识到什么之前,意识混沌的beta嘴唇一软,一股淡淡的酒意侵入了口腔。她试图后撤,但,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脑,断了她的退路。高大的alpha一点点地试探着,将他的气息向前推,直到怀中人不再抗拒,直到她的身体不再僵硬。
华夏贴在了阿尔德胸前,她的手臂也慢慢环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过程很久,就好像她也在这个过程中努力地思考。
到底该怎样做。
是举起手刀砍向他,还是干脆接受他,又或者在这个半推半就的过程中分辨清楚……
她对他,也有一点喜欢,或者……爱。
“是这样的喜欢和爱,华夏。”
阿尔德的额头抵住她的,他的胸膛也已一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华夏呆呆的,好像还没从刚刚的吻中抽离出来。她仰着头,眼神慢慢变得很复杂,像是……马上就要哭了一样。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
Alpha的声音被华夏的动作打断,华夏点了头。
轻轻地、缓缓地、坚定地。
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