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贝拉下意识回望,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直在关注那里的康斯坦丁。少女眼中满是怀疑,但很快,她又转回目光,看向之前的人。
她也听说了,第三军团的人在疯狂给他相亲,甚至已经有舒尔茨家的远亲来跟她打听衔尾蛇和华夏的关系了——比如,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传闻中那么爱,什么什么的。
看来也的确是被逼急了。
贝拉想。
可是……
她抬起眼皮,并不是很情愿。
“订婚是要标记我的,你怎么能保证你……不逾矩?”
“我不喜欢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太扭捏造作了。”衔尾蛇几乎没有思考地回:“如果你担心,可以不用见面——本身也用不着。”
贝拉眼皮一跳:“你!”
她刚要说什么,瞥到了衔尾蛇桌上的几个空杯子。烈酒的气息飘进鼻子里,贝拉有点害怕——衔尾蛇看着有点凶,和之前很不一样——在华夏身边,他虽然也不可亲,但完全没有现在这么……凶。
烈酒、粗暴、毫无礼仪。
就好像忽然被夺舍了一样,衔尾蛇撕掉了一层伪装。
贝拉又看看他,想了想。
“你是为了小夏姐姐才这样做的?”
“我也不喜欢被人操控一切,比如婚姻。”衔尾蛇招手又拿了一杯酒:“出身没得选,但要在一起直到死的人,必须是我喜欢的。”
贝拉一时嘴快:“可我听说你在第三军团的时候也在相亲啊。”
衔尾蛇的酒刚端到嘴边,闻言一抬手,两三口喝了进去:“我那时候以为她死了。即便是相亲,我找的也是合心意的。”
好狂妄的家伙啊!
贝拉眼皮乱跳,只想说他胆大包天——他这话几乎是在踩所有和他相亲过的omega的脸面,相当于对着她说那些omega是他看不上,而不是omega挑选他。
“我当时进了雷瑟的护卫队,给他那个废物侄子顶号打了大半年的虫子积攒军功,毫发无伤,百战百胜。给我相亲,你以为是我求着他的?”衔尾蛇的眼睛斜斜地看着贝拉:“小丫头,你最好快点给我一个回答,别拉来扯去地套话了。我对你没有那个耐心。”
你!
贝拉眼皮狂跳,脑子飞速旋转——衔尾蛇是他大哥放进来和她谈的,说明她大哥已经跟衔尾蛇初步谈妥了。贝拉并不喜欢衔尾蛇,但……事实如他所说的那样,现在除了衔尾蛇根本没人敢来抗她这颗雷。
有格调的贵族嫌弃她家族媚上,没有背景的小贵族在康斯坦丁看来和平民一样,没有这个胆魄。而且还要考虑王储那边,如果王储不在意还好,可偏偏王储阴晴不定,嘴上说把贝拉当成小妹妹而已,实际上谁和她订婚,极有可能被王储一个高兴直接灭掉。
“你真的不担心你的人身安全吗。”贝拉小声问。
“我敢答应,自然就有准备。”衔尾蛇有点烦了,倒数道:“5、4、3……”
“哎!我同意还不行吗!”
贝拉急忙道:“你这个人怪不得不招人——”
话还未说出口,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她的脸,手掌牢牢封住了她的嘴。灼热的温度袭来,她清晰地感受到了alpha五根手指的形状——衔尾蛇的手指很粗糙,在某些关节上有着极为粗糙的茧,压痛了她娇嫩的肌肤。
衔尾蛇示威一样地稍微用了点力气,用以表达刚刚对她口无遮拦的不满:“草莓那时候跟你差不多大,但她可比你讨人喜欢。”
混蛋!!!
贝拉气得脸通红,发出呜呜的声音。
康斯坦丁觉得不大对,刚过去,便看到衔尾蛇松开了手。
瞥到手心的唇印,衔尾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四处找着什么。
“哥哥!”
贝拉扑到康斯坦丁旁边,有点控诉地说:“你看他!”
“具体情况你们兄妹自己聊吧,我先走了。”衔尾蛇找到了纸巾,擦着掌中的一抹洋红色:“回见。”
离开前,他还专门去洗手间洗了手。
“哥!”回去的一路上,贝拉都气呼呼的。回到家里,她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生闷气:“我讨厌他!”
“很好。”康斯坦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