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利亚姆被带到空旷处,终于被放开。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族兄弟,不管不顾地就往医院里冲,但还是被挡住了。
衔尾蛇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那里,眼睛里闪着压抑住得精光:“利亚姆少将,请您退后。”
利亚姆没管他,一拳挥了过去,直冲衔尾蛇面门!
拳风很软弱。
衔尾蛇一侧头,单手接住利亚姆的拳头,接着用力一扭——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利亚姆的手臂旋了过去,“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进了在场每个alpha的耳中。
“你——!”
其中一个舒尔茨怒目:“你怎么敢伤害利亚姆?!”
“伤害?算我伤害了尊贵的少将吧。”衔尾蛇冷淡地说:“又或者我被他打上两拳,让他冲回会议室对着那位omega出言不逊甚至动个手,破坏掉军团长好不容易凑起来的和谈会?”
利亚姆头上都是冷汗,耳边还是衔尾蛇的声音:“我记得军团长在会前对您千叮咛万嘱咐过,此次请您一定压抑住脾气。这不仅涉及到在星海中飘荡的阿拉特拉,联姻本身对舒尔茨也很重要。只要您摆出谦恭认错的态度,相信亚瑟军团长在王室的调停下也不会做得太绝。可您刚刚做了什么——在王储和亚瑟军团长面前,指摘被您打伤的妻子随意暴露信息素——还是在她因为流产痛苦到几乎休克的状态下?”
他竟然还对着华夏放狠话。
他该不会真的觉得他能打得过华夏吧?几年前,他们俩在宴会上打得有来有回,衔尾蛇当时觉得华夏命大,现在试过一拳,他觉得是华夏收住了。
草莓船长的甩棍真打起来,是可以打裂alpha的颈椎的。
而其他舒尔茨和衔尾蛇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
利亚姆脾气暴躁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之前他殴打妻子的事情传出来,大家也都很惋惜——芙蕾雅虽然不是亚瑟军团长亲生的女儿,但身份也很高贵,还有一大笔陪嫁,容貌也很出众,是许多舒尔茨心里非常完美的妻子人选——更别提芙蕾雅在被打伤后从未对外大闹过,依旧会协助雷瑟军团长的配偶处理舒尔茨的家事。
大家其实都觉得利亚姆不识好歹,把芙蕾雅配给他,完全是因为利亚姆是雷瑟军团长的弟弟。
这次闹到离婚,舒尔茨里的确有不少埋怨芙蕾雅没有安抚好利亚姆的,可同样也有觉得利亚姆欺人太甚的。
起码在场这些舒尔茨,每一个都很优秀,都觉得如果自己拥有芙蕾雅这样的配偶,一定早就生了许多孩子,过着令人艳羡的生活了。
“恕我直言,少将,您刚刚的举动让雷瑟军团长在谈判上很是不利。”
衔尾蛇说:“请您仔细想想,在芙蕾雅夫人的亲族还在时,您试图对为她说话的人动手。这举动落在别人眼中,您到底是在打随便说话的人,还是在——打亚瑟军团长的脸?”
“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曾经,草莓船长因为他处理掉她船上小偷小摸的人大吵一架:“就是因为你总是随随便便动我的人,所以你的船员有样学样!不打招呼从我这里拿食物就算了,还敢直接动武器——我问你,到底是他们自己干的还是你授意的!”
当然不是衔尾蛇的意思,他的固有认知和alpha尊严不会让他从自己的情人船上拿东西。吵架过后,他查到自己的船员拿了草莓的东西出去倒卖,也处理了那些个不规矩的船员。草莓和他生了一会儿气,后面也没说什么,算是原谅他了。
但这个教训衔尾蛇记住了,后面,他再也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草莓还是挺弱小的,但她脑子真的很灵光,跟着她学总是没错的。
和草莓呆在一起的日子久了,衔尾蛇觉得他除了战斗本能外,也开始打开了其他的大门。
比如,让他去海盗里卧底的那位长官或许没有那么好心,比起别的,更想让他犹豫海盗的火并消失在星海中;再比如,他一直在红狐残骸那里游走,不光是因为他疯了一样想找到草莓的船,而是他下意识觉得她一定还活着;又比如,他感觉华夏在会谈中蹦跶得这么欢,一个是为了故意激怒利亚姆争取到有利形势,还有一个是出于其他他不知道的原因。
就如同衔尾蛇所预料的那样,雷瑟军团长的配偶在利亚姆的不得体行为后,很多求情的话没有办法对芙蕾雅讲出口,甚至王储妃都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替利亚姆讲话是毫无同情心的表现。
“可你们还是有过甜蜜的过去的,不是吗。”王储妃试图唤起一些他们共同的回忆:“这段婚姻给你带来的不全是不好的,不是吗?”
“蜜月的时候,”芙蕾雅说:“他那时候就对我动手了。”
王储妃呼吸一滞,咬着下唇,说不出话了。
王储斜着眼睛,看着王储妃,又看看芙蕾雅:“芙蕾雅,如果你真的这么怨愤,那离婚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只是,如果你们离婚了,那么你的嫁妆,那些领地的归属要重新分配,上面工作的人也会因为你的行为要办理复杂的身份认定手续——有些人会立刻因为领地重归第一军团而被驱逐,更别提在你们婚姻期间诞生的孩子了——他们可能会因为你的决定失去父亲、母亲和亲长。芙蕾雅,你这么爱孩子,应该不会让别人的孩子也陷入这样的困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