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贝拉正在房间里翻找书籍,忽地,身上的皮肤激起一层层鸡皮疙瘩,冷得她牙齿打颤。她以为是自己穿少了,又或者夜晚风凉,可回头,窗户是关好的,而她,穿着柔软贴身又暖和的长袖家居服。侍女扶着梯子,她本来踩得很稳,结果忽地重心左摇右晃,差点栽倒。
被人急急忙忙扶下来,贝拉一直在抖,蜷缩成一团,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好难受……哥哥……”贝拉抽泣着:“好冷……”
没过多久,身体又变了。
腺体的肿胀感从颈后传来,突突直跳,将热潮迸射到身体的每一处。通过血液流经的每一处皮肤都变得滚烫,烫得她已经不觉得空气冷,而是闷热,热得她无法呼吸。
“贝拉。”
康斯坦丁的声音传到耳边,又远又近:“怎么样了?”
“哥哥。”贝拉扭动着:“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康斯坦丁很不高兴,家庭医生递过试纸,确认贝拉进入了完全发··情状态——这个状态一经开始,便只有两个方法:一是等待她自然消退,时间漫长且痛苦;二是通过标记,利用alpha的信息素进行生理抚慰,便捷、高效、无副作用。
只是康斯坦丁不会答应就是了。
在几年前,贝拉就有了进入发情期的迹象,康斯坦丁得知后,吩咐家庭医生用药物拖延了贝拉的腺体生长,也就导致贝拉时至今日没有经历过一次真正的发··情期。
“应该是近期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接触到了……意料之外的信息素,诱发了此次发··情。”医生很谨慎地说。
但大家都清楚,贝拉最近只接近过一个可疑的人。
那个老虎剂量都要药死的alpha。
大手探在她的颈侧,带着她熟悉的信息素的气息。康斯坦丁有一股很凉的味道,带着水汽和冷意,每次都能压下贝拉的潮·热。
但这次,贝拉过了很久还是没有缓解。
他的信息素失效了。
“哥哥。”贝拉拽着他的手:“哥哥——哥哥——”
她后颈泛着粉红色,水仙花清幽的味道如同蝴蝶震翅,将香气送进alpha的鼻腔。太阳穴一直在嗵嗵地鼓动些,康斯坦丁沉着脸,几分钟后,终于开口。
“把衔尾蛇叫来。”他说。
然而衔尾蛇并不愚蠢,他仿佛意识到里面有个烂摊子,半步不肯踏进来。
“不合适吧。”衔尾蛇头都是往后稍的:“贝拉这个样子。”
床上蜷缩着的少女抬起头,眼神里闪过片刻清明,立刻又被激素爬满了大脑。她夹紧双腿,躲在被子里,半晌后发出悲鸣。
“是你的信息素诱发了贝拉发··情。”康斯坦丁说:“你得临时标记她一下,否则她要难受起码一周。”
跟我有什么关系。
衔尾蛇才不耐烦,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在进房间之前,衔尾蛇看向康斯坦丁。
“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吧?”衔尾蛇问。
康斯坦丁:“少废话。”
安抚着贝拉,康斯坦丁拨开她的长发,露出那处藏着腺体的后颈肌肤。贝拉抽泣一声——又痛、又痒,哪怕是轻微的空气流动,都像是飓风带起砂石,让她几欲流泪。
但,她闻到了什么。
甜甜的,又苦苦的,一点都不腻,还有一点点的酒味。带着暖暖的温度,盖在了她的皮肤上,让所有过载的感官都变得舒缓。
一切的不安都被铺天盖地的重量压住了,无论是无端乱蹿的思绪,还是无处安放的手脚,都停在了当下。
她抬起头,想找到那股味道的源头。
颈后传来一阵刺痛,来不及尖叫,陌生的信息素闯了进来。
和那股味道一样,带着她无法拒绝的魔力,腺体迅速吸收着这股外界的能量,然后将它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脊椎不自觉地舒展,仿佛躺在了适宜的温水中,随波逐流地,漂荡。
年轻的omega瞳孔扩散,微张着嘴唇,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嗯……嗯。”
她甚至塌着腰,撅起了胯,渴求更多。
康斯坦丁眼疾手快地扯过被子,压在贝拉背上。Alpha手臂青筋暴起,看着衔尾蛇眼神不善,隐隐杀机不断涌现。
“我说了我进来不合适。”衔尾蛇站好:“卸磨杀驴更不合适,长官。”
“明天清晨离开庄园。”康斯坦丁说:“在我反悔之前。”
果然,这对兄妹有问题。
他抽空得跟草莓——算了会挨打。
衔尾蛇一晚上没睡,连夜把选中的那本书囫囵看完,第二天晨光熹微时踏出了德拉贡的大门。彼时,蔷薇花瓣上还带着露水,他本想摘下一朵,又想到了之前和草莓度假,想给草莓摘花时,草莓的拒绝。
“花朵还是在花枝上最漂亮。”草莓蹲下,凑过去嗅闻:“而且你放过它,更多的人能闻到它的味道,不是更好吗?”
其实那朵花没过多久就被路过的小孩子摘走了,但不妨碍衔尾蛇觉得草莓说得对。
也不妨碍他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