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情归有感情,他们这个情况……华夏受不了才正常。”芙蕾雅叹气:“小华夏,她是华岚军团长和列夫将军唯一的孩子诶,从小到大都优秀得不得了,光芒四射到阿尔德都压不住她。你让她怎么能忍受自己到了红狐后成为了……被挑选,甚至是……被当成物件的人呢。”
在这个时候,芙蕾雅还是共情到了华夏。
“再有感情,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啊。”芙蕾雅默默道:“而且,那时候的感情,真的能算得上感情吗。”
威娜也很担心华夏,只是戴文不让威娜在华夏面前提这些,于是威娜便不说。
她只能在家里焦虑。
“夫人啊,这些事情华夏自己想不开,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戴文刚哄着女儿睡下,又威胁儿子躺好,回头看到威娜在客厅里转圈:“收了神通吧。”
“可我就是着急!”威娜扁扁嘴:“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是这样的。”
威娜对没经历过的事情完全无法想象,再从旁人口中得到华夏的激烈情绪后,她好几个晚上都辗转难眠:“她真的……受了好大的委屈。”
“所以啊,终于把这股怨气发出来了,”戴文说:“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
但威娜又觉得衔尾蛇……太可惜了,尤其是戴文跟她讲了衔尾蛇的处境之后。
“这个人,该说不说,很多路他还真误打误撞走对了。”戴文点评道:“当初见势不对立刻就跑到捕蝇草、顶着那么壮的风言风语跟伊莎贝拉订婚——我都不知道他是富贵险中求还是运气好。你也别太担心他,他现在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德拉贡家的大小姐的的确确是很喜欢他的,都跑到华夏这里来示威了——实在不行,他娶了伊莎贝拉也能过得不错。”
“贝拉?”
威娜想到了那张哭叽叽的脸,摇头:“贝拉不行,我不是很喜欢贝拉。”
“对,她不行。”戴文一把将威娜抱起来:“我行吗?”
威娜尖叫:“戴文!!!”
衔尾蛇忽然醒了过来。
他现在,在书房。
回到中心区后,他跟疯了一样地找出了所有有着华夏笔迹的书,一本一本看过去——除了课本,还有华夏看其他书时涂鸦一样写下的吐槽。最开始那些字曾经被涂上过,但又被她重新写了一遍。
【就写就写,有空白的地方干嘛不让我写!】
【爸爸说了纸就是用来写字的!】
【诶嘿拿下批语权!以后该书可以出夏批本!】
【可是这是我的书。-A】
【那我不管。】
她是那样轻盈的,在阿尔德的书上乱涂乱画。书页上,华夏的字迹很可爱,圆圆的,语气俏皮,像只毫无烦恼、叽叽喳喳的小山雀。
无论是小说还是其他著作,华夏都会无所顾忌地发表看法,还会拉着阿尔德一起写书评和感想。一旦阿尔德跟她想法不一样,她就攻击阿尔德。
那是衔尾蛇没有见过的她。
因为从最开始,草莓眼睛里就带着焦虑和愁绪,哪怕是在最快乐的时光中,那些东西也没有被驱散过。
不,没什么最快乐的日子,那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每次想起华夏那破罐子破摔一样的剖白,衔尾蛇的胸腔处就只有一股闷痛。拳头重重敲两下,痛苦依旧没法缓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想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靠近我的时候,你其实想离开我;教导我的时候,你其实在鄙夷我;亲吻我的时候,你其实要杀死我。
我所感受的幸福,都是你逼不得已的忍耐,是吗。
草莓,我想我应该恨你的。
我应该搬出这里,而不是在这个你跟其他alpha的爱巢中寻找你曾经的碎片,在我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我没见过的你。
我其实从来没有拥有过你。
可我还是要想象一个我错过的你,想象一个活泼、热情、爱胡闹的小女孩儿。
想象她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再想象她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最后想象……
她不恨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