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很感慨,这群人刚来勘探的时候啥都不会,现在也算练出来了。
“长官,请过来一下。”1号招招手:“有个东西给您看。”
华夏凑过去,1号伸出手,赫然看到了红外探测模式下,一只肥嘟嘟的小熊四处嗅闻、寻找食物的样子。
“好可爱!发给我发给我!”华夏瞪大眼睛:“你竟然还记得!怎么拍到的?”
1号笑笑没说话。
“他大半夜地开着机甲出去不知道干什么,我跟过去他才嫌我动静大,说我把动物都吓跑了。”池盛插嘴:“搞半天是给你拍动物乐园,我还以为他要给梅丽莎拍呢。”
“梅丽莎对动物不感兴趣,她现在还是更喜欢和小提琴搏斗。”1号回:“现在好歹不是在锯木头了,感谢芙蕾雅夫人。”
晚上那顿饭华夏吃得很开心,一边吃还有勘探队的带队老师在跟华夏汇报他们目前的成果——许多他们发现的植物有经济价值,已经部分采样准备带回中心区研究,如果有进展会及时同步过来。
“那让池盛也留一部分嘛,”华夏说:“先让民居自由发挥一下。”
池盛答应了下来。
来都来了,华夏自然也住了下来。1号把自己的帐篷空出来给华夏,自己跟池盛挤了挤。故意忽视了频闪的通讯,华夏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着,不去想有的没的。
结果第二天一睁眼,阿尔德坐在她的帐篷里。
真是……天塌了QAQ。
“不用说话,先去把早饭吃了吧。”阿尔德赶了一夜的路,面上不显疲惫:“吃完我们聊聊。”
华夏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简单解决之后眼巴巴地看着阿尔德,被阿尔德牵着手一路往外走。走了差不多两小时,华夏已经累得不行了,阿尔德才找了个可以坐的石头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
“……”华夏坐在了他腿上,面对着他。
“为什么要躲。”阿尔德问。
“对不起。”华夏说。
阿尔德有些意外:“又为什么要道歉?”
华夏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有的人真是爱双标。”阿尔德说:“自己让我说我自己的心事就耍无赖还威胁人,轮到自己就像个闭口的河蚌。”
“你不生气吗,师兄。”华夏问:“我……总还是需要跟他见面的,偶尔。”
“有点不想见到他是真的,但不至于到生气的程度。”阿尔德说:“原来在你心里,我器量如此狭小。”
“我没有啊,我只是以为你会那样在意我嗷!”华夏几乎立刻倒打一耙,被阿尔德拧了一把腰:“开个玩笑嘛。”
阿尔德知道,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上手掐掐揉揉她。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华夏。”他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但恩义还是在的,你希望他能过得好些,对不对。”
“师兄……”
“你从小就是这样,心软,希望所有人都能过得好些。”阿尔德用鼻尖蹭蹭她的:“大师兄说你是骑士病,父亲的形容更难听些,说你是圣母玛利亚。但……我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你只是有点第七军团根深蒂固的执念。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其实华夏不仅仅是这么想的,她也这么做了。
在荒区,她恩威并施把控局势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建立绝对统治地位,而是开始人口普查、铺开农业现代化,让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吃上饭,吃饱饭——甚至还不是营养剂,而是中心区都很难顿顿吃上的天然食物。
这真的很难不让人想到第七军团。
但,这也是阿尔德喜欢华夏的地方。
从她还很弱小的时候,华夏身上就有一种他难以理解的侠义精神——比如她救助阮微云。虽然事后她也的确收获了一个忠心的部下,但华夏在当时是不知道未来的发展的,却依旧敢捐出那么一大笔钱。
就好像,她坚信自己拥有很多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
她有一颗很丰盛的心,丰盛到,让阿尔德觉得自己很贫瘠。
“我的确不想见衔尾蛇,但我……也不想拖华夏基地长的后腿,就像福克斯将军不想做一个失败的师丈一样。”阿尔德说:“所以这些委屈我会忍下来的,找个时候问你讨要回来。”
你哪里委屈了啊。
华夏眼皮一跳,但注意力被另一个单词吸引了:“什么师丈?”
“老师的丈夫,简称师丈。”阿尔德回:“他的夫人是老师,所以他兴致勃勃地为自己取了好几个称呼,还有师偶,老师的配偶;师公,老师的老公。最后是他夫人自己选的师丈。”
华夏露出了很可疑的表情,像是嫌弃,又很想笑。
最开始,阿尔德也是这样。
“你懂个屁,这叫情!趣!”福克斯将军说。
阿尔德无法体会这种情··趣的妙处,但他不介意拿叔叔当个梗,哄华夏开心点。
“师丈,这个称呼适合桑潮。”华夏托腮:“就是不知道芙蕾雅姐姐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快乐的寡妇。”
阿尔德笑了一声:“别管芙蕾雅了,看着我,华夏。”
他的吻落了下来。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