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是吗。”
“彼此彼此。”
这是贝拉离开前和衔尾蛇的对话。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两张被扣下的相框,她知道那里面是华夏和衔尾蛇的照片,在进来时她就看到了。那上面的华夏和衔尾蛇都还很小,两个人挨在一起,无论是霓光灯下还是大自然里,他们都很亲近。
“为什么是小夏姐姐呢。”
贝拉又问。
“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衔尾蛇回。
原本贝拉已经走了出去,听到这个回答,又回过头:“但你还是让她伤心了不是吗。伤心到让她想杀了你。”
“她只是想,我也没真的死掉。”衔尾蛇说:“我原谅她了。”
恶心的家伙。
贝拉嫌弃地走了。
门关上之后,衔尾蛇先去看了看贝拉带来的书,发现有不少是关于帝国建国初期的大事的,立刻打开看了起来。等到他再回过神,已经是深夜,贝拉带来的炖杂蔬已经凉了。拿了个勺子尝了一口,这一次的食物很好入口,甚至称得上美味。
态度早点这么好,他也不至于一直呛她。
衔尾蛇热了一下,将食物一扫而空。
吃饱了之后,衔尾蛇发了会儿呆,去了书房。那里有一块白板,是衔尾蛇自己捋的几件他和草莓发生争吵的事。那其中,吃饭习惯和饮酒衔尾蛇已经改正了,甚至是草莓自己认可过的,可以被划掉;还有就是两个人的温存——最开始他的确很粗暴,可后面他也慢慢在摸索草莓喜欢的方式和习惯,比如草莓比起别的更喜欢一个冗长的吻和事后肌肤相贴的拥抱——可能他还是会过于饥渴,但草莓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绝对不是痛苦的。
不仅不痛苦,而且还是极为快乐的。
衔尾蛇有这个自信。
还有一些,比如贝拉临走前说他让华夏伤心,他是承认的。
发现他和仙湖睡过之后,草莓脸上有一瞬的清零,空白得什么都没有。她很久都没说话,在发现他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之后,垂下头。过夜的时候,她会有些抗拒,但那些抗拒在那时候的衔尾蛇眼里像撒娇,哄几句“他不可能比你重要”就过去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华夏自己提起来,他根本没料到仙湖还能在死了之后还一直成为草莓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草莓是伤心的。
至于其他的,比如在红狐遭遇到的一些冒犯和其他的,衔尾蛇都和草莓都是有商有量,做任何事都会先同步,配合密切到无论是草莓的顶头上司还是衔尾蛇的,都很后悔让他们俩搅合到一起——他们俩合流之后,直属上级的控制能力直线下降,即便能拿到一点情报,面对已经单独形成一股势力的蛇莓船队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
“对于很多大家族来说,小家庭的和睦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因为这会导致两个人把资源全部放到小家庭里,从而脱离大家族的掌控,”草莓坐在床上,竖起一根手指:“这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像,如果我们把所有的物资全部投放在自己的队伍里而不是交给上面的人,那么很快我们的实力就会强大到他们不能掌控了,所以他们一定会派人离间我们,让我们争吵最后分崩离析。”
“我什么时候跟你吵过。”衔尾蛇懒得听:“不都是你在找茬。”
“……”草莓的长篇大论被卡住:“哦。”
其实他记住了的,所有出现的可疑的家伙都被衔尾蛇打发走,他再也没有碰过乱七八糟的人。
不止这些,草莓之前说过的话,衔尾蛇其实也都在认真听。他记住了一些关键词,在需要的时候会想起来,反复咀嚼草莓这么说的目的。
他并不讨厌她说那些,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他只是讨厌说出来的人不是自己。
草莓越是说出能够指点江山的话,他越觉得显示出了自己的无能。
可草莓依旧还是和他在一起,昼夜不离。
他不愿意让草莓离开他,甚至开机甲的时候都想把她带进驾驶舱里。
可能是缺少那么一点忠诚的,但衔尾蛇可以打包票,他很爱草莓。
而哪怕中间有许多磕碰,草莓也很爱他。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想杀我。
盯着那块白板看了很久,衔尾蛇又想起之前晚餐时华夏说起阿尔德受伤时的跳脚,还去找那块伤疤——说真的,他在当时没有嫉妒,因为他受伤时看到过草莓更担心焦虑的模样,甚至草莓还难受得掉眼泪。
可现在,一股扭曲的醋意升腾了起来。
草莓的确会想过杀了衔尾蛇。
但华夏,会想对阿尔德·沃尔夫下杀手吗。
她不会。
衔尾蛇捂住自己的眼睛。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