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一点小华夏。”
希尔维将军说:“我理解你,理解你的愤怒。但目前还是要把证据梳理好再下结论。如果你一定要说有人害戴文,那我也要问你了,飞机上的机组成员包括护卫都是治安局里戴文带到荒区的,这些人是最有能力害她的。但现在,机组人员两个重伤,剩下都死了;尤还有护卫,那两个都是戴文亲自提拔跟了戴文好几年的,而且还都是第三军团出身的——你说有人害他,谁能害他?”
“……”
几个呼吸后,华夏冷静了下来:“是我太,着急了,司令。”
“你知道就好。”
总局局长皱眉:“根据戴文向你口述的,他的护卫在出现情况时首先将他带出有危险的机舱,这也是完全符合护卫守则的——先戴文后威娜,只是可能戴文刚下去机舱就……而且后来威娜发现的地方也的确在卫生间里。你觉得有疑点,可以继续查,但绝对不要为了抗拒它是意外事故而查。戴文也是我看中的后辈,如果有什么需要,及时通报我。”
华夏:“是!”
开完这个会,华夏身心俱疲,坐在椅子上歇了十分钟,撑着自己站起来,去了医疗中心。
那里,戴文已经安静地躺下熟睡了。
“戴文将军的义肢出现了损伤,应该是在跳伞时剧烈撞击了,所以出现了不可逆的裂纹,需要换;另外那只脚的脚踝粉碎性骨折,他还撑着走了那么多路,也有点严重了。不过手术及时,神经也没有被损伤得很严重,多养养还能养回来。精神上受到了巨大创伤,我刚刚照了一个神经图谱,他的神经元活跃程度减少了20%,后续需要心理上的治疗……”
绍华絮絮叨叨了一路,到了办公室,他塞给华夏一杯黄芪水,盯着她喝下去。
“戴文将军的血液样本也有问题。”
“……”
华夏眯起眼睛:“说。”
“戴文将军在现场的反应我觉得不对,因为alpha面对如此场景,他的情绪就算受到打击,生理反应也会优于任何教养先一步出现。”绍华说:“愤怒、绝望——巨大的情绪波动会导致绝对的攻击性,这就是alpha。”
但戴文没有,他呆呆的,像个……beta。
“所以我抽了血,在他昏迷的时候。”绍华说:“刚刚检验中心那边来电话了,说戴文将军的血液里有残存的微量镇定剂。用量很讲究,估计是经过精算,将飞机失事、情感打击等一系列情感波动和随之而来的药量消耗都算进去了。如果再晚一点,比如回本部基地再抽血,可能那些镇静剂已经被代谢光了。”
“我就觉得不对劲。”
华夏将水杯放在一边:“检验中心那个可靠吗?”
“可靠,是我们共和军的自己人。”绍华说。
“好。”华夏静了静:“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现在只全心全意照顾好我大师兄就够了。药的事情先不要跟他提,他说他中了药,那醒来之后情绪肯定不稳定。如果要换腿,那新义肢肯定也要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做好他的疼痛管理。”
绍华:“是!”
华夏走出办公室,不远处,阿里垂头站在那里。
“找人去把宝莉接过来,然后通知芙蕾雅姐姐,这段日子请她多照顾一下三个小孩。”华夏开始吩咐下去:“向第一军团卫戍部队发协查通告,请求相关时段的卫星图片。在我大师兄没苏醒的时间,荒区一切权限归于荒区基地,治安局的人如果有问题,让他们来找我。”
阿里:“是!”
回到办公室,华夏闭着眼睛,一遍遍地在脑子里将所有的线索理顺拼凑再推理,但还是……太少了。
犹豫很久,华夏放出了一个黑名单里的号码,拨了出去。
“我在。”
衔尾蛇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理我了,草莓。”
“大师兄出事了。”华夏深吸一口气:“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你说。”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过份的条件的,事先说明。”
衔尾蛇笑了一声:“戴文将军也帮过我很多,草莓。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出力。”
“我要他这次随行的两个护卫的详细情报。他们都是第三军团的,除了他们本人,我还要他们在帝都星的亲朋和……长居第三军团的近亲属的财务状况。”
华夏问:“做得到吗?”
衔尾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屏幕上,是谢赫·温莎的生平资料和详细到月的出入境表格。
“明天我去荒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