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人家道个歉呗。”
“凭什么让我道歉?每个字都是你爸说的!”
“我能不知道那是我爸说的话?他说的时候我在旁边点头呢。”
华夏一回到基地就先找了池盛,刚一开口,池盛就怼了回来。悻悻地往墙上一靠,华夏说:“但不是我说你,你在别的时候说点小话也就算了,公共场合嚷嚷那么大声还被抓包,你还跟人家对着干,这不合适吧?”
“话还是一样的话,听的人变了你就让我道歉?!你怎么不让你亲爸、我叔叔、列夫·米哈伊洛维奇·诺维科夫将军道歉!”
“我亲爸、你叔叔、列夫·米哈伊洛维奇·诺维科夫将军要是还能说话,我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吗?!”
房间内空气安静了一瞬,池盛摸摸鼻子,讪讪的。
“再说阿尔德之前就跟我说想过,虽然之前有误会,但他其实是想跟你处好关系的。人家这次还特意吩咐人带了第一军团的礼物,是训练伤恢复的伤药。还有就是给季清的东西,补充骨量的——当然你可能说清清用不着家里有,但是他考虑到季清是beta,开机甲骨骼负荷压力大,也算为你考虑了吧?”
华夏深吸一口气:“你要是觉得你看不上,绝对不肯道歉,行,你的伤处理好你先出去民居点呆几天吧。反正你工作也没交完,这几天再去民居点替我看看格里高利他们在腹地附近巡逻的情况。”
“我不去。”池盛说:“衔尾蛇说他晚上要来。”
“衔尾蛇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华夏问:“他是来看你的?”
“就算不是专门来看我的我也要跟人家聊天啊!你这个人管天管地还管我交朋友啊!”
“他跟你算什么朋友,还不是为了套我的事!现在!去道歉!不然给我带着队滚到腹地边民居点里巡查!”
“你!”池盛一下子站起来:“去就去!当个基地长把你给厉害得!”
华夏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扔了过去,被池盛躲开了。
“强权!”跑之前,池盛回头说。
这日子过得可真带劲啊。
华夏深呼吸着,刚平复好情绪就去找阿尔德了。
阿尔德,他在她办公室里坐着。
听到华夏推门进来,他抬抬眼,视线又低了下去。
不跟人对视,不通过眼神接触,是这位贵公子不满的最经典的表达方式。
“师兄。”
华夏无奈,蹭到阿尔德身边,伸手去抱他:“我——”
“不要撒娇。”阿尔德说:“华夏,我很生气。”
“对不起师兄,我——”
“你对不起什么?你有什么错?”阿尔德反问:“是你指使池盛这样对护卫队员说的吗?还是你内心其实也认可这些话,但被我发现了,所以先低头平息我的怒气,把事情糊弄过去?”
“什么叫糊弄过去?”华夏说:“我只是想先让你别生气,情绪波动对身体又不好。”
“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阿尔德说:“所以华夏,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
我的天老爷。
华夏头痛:“师兄,池盛其实也不是带着恶意的。我爸爸,他之前会吐槽下,被池盛听到他就当真了。我会骂他的,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你让让他嘛。”
“什么叫吐槽?”阿尔德又问:“帝都星保卫战中恶意拖延其他军团的补给,这在战争中到底是什么行径?这明明是定罪和诬告!”
“哪里至于到这种程度了?在家里随口说几句而已,又不是什么官方定论!”华夏觉得阿尔德反应过激了:“我不信亚瑟军团长私下里没有说过我爸爸的不是!”
“或许有,但绝没有在我面前说过,而我,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贬低列夫将军,我有着最基本的家教。”
“谁没家教啊?”华夏眉心一跳:“你到底想说谁没家教啊?”
“华夏,如果池盛想攻击我,我没有任何问题。”阿尔德深吸一口气:“但如果因为讨厌我而传播涉及到父亲的谣言,恕我不能接受!”
“那你想怎样啊?”
“我想知道你想怎样!”阿尔德站起来:“这完全不是一个你嘴里无足轻重的问题,回来之后你先去找池盛我也觉得可以理解,但你对他竟然没有任何处罚,还让他离开了——你到底是奖励他还是在惩罚我?!”
“我怎么会惩罚你——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的!我只是想先让池盛离开!他那个性格如果一直留下他肯定还会跟你起冲突的!但凡我脑子正常一点都应该先将你们隔开不是吗?”
“我并不害怕冲突,华夏,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处理意见。”
“就不能等两天吗?现在罚他天都要被他捅下来!”
“那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管理的失职,又或者避而不谈的借口。”阿尔德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向门口:“或许我现在也不适合和你谈话,但华夏,我不认可你的处理方式 ,我甚至对你很失望。”
他顿了顿。
“我先去学校那边逛逛,等晚上回来我们再聊。”
门被关上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又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