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狐的时候,草莓最生气的就是她说话衔尾蛇当听不到。
现在不会了。
有了华夏的保证,衔尾蛇才放心地去找池盛。他们在基地外碰面,然后池盛被拉走去了民居点谈心去了。
原本,华夏是想跟阿尔德说的,有关……怀孕的事。
她不该说,可是她总觉得,既然阿尔德是它的父亲,那么他就有知道它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哪怕是注定的曾经来过。
事实证明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帝都星保卫战,很小的一件事,能演变到如此的争吵。
他们之间的裂隙还是太大了。
或许从很早之前,他们彼此就不信任了。
第一军团、第七军团、帝都星。
帝国、共和军。
那些东西太大了,大到华夏甚至开始忘记了她来到这里的初衷。
这可真不是好兆头。
对吧。
“对个屁,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池盛喝了几口酒就开始上头了,跟衔尾蛇抱怨,征求他的认可,得到的是对方的无情打击:“你是她的人,甚至是唯一一个第七军团的人,你是什么样子说大了代表她大哥嫂子的态度。别说桑潮,你认不认可桑潮是第七军团的人你心里清楚。所以你现在知道你自己到底代表什么了,你还对阿尔德那个态度,你让她很难做。”
衔尾蛇看着池盛那不服管的样子,开始举栗:“草莓之前跟我闹,说我的船员不尊重她,其实就是我不尊重她。其实这个事情是真的。”
???
池盛立刻精神了:“真假?”
“红狐都是靠暴力确认地位的,你说呢?一群打不过我的人不经过我点头敢那么对她,不怕我把他们挂到船舷上荡秋千?”
衔尾蛇叹气:“但我那时候其实……草莓太聪明了,我没办法。我觉得如果我不压住她,我也要被她耍得团团转。”
“你压住了你不是也被她耍得团团转。”池盛道。
衔尾蛇:“啧。”
衔尾蛇很暴躁。
池盛敏锐地接受到了这个信号,老实了。
“我其实不知道她要什么,我看不懂她。”
衔尾蛇盯着杯子:“但我知道她需要我的保护,所以我就要通过那些不听她的alpha,反反复复地提醒她,她得依靠我。”
“那你真是找对人了哥们儿。”池盛比出大拇指:“小夏从小就是个茬子。”
“谁能想到一个beta脾气那么倔。”衔尾蛇为自己辩解:“我要是知道后面是现在这样我……”
“拉倒吧你也不会改变的。”池盛说:“这都是命。”
衔尾蛇没说话,他默认了池盛的判断。
“但我其实很好奇,其实小夏是个beta,也没有很漂亮——我不是说她丑,但是在主流审美来看,肯定是比不上omega的。”
池盛托腮:“阿尔德就算了,他们俩青梅竹马不能用正常眼光看。你跟小夏,你们俩是为什么啊?你这么喜欢她?就因为她聪明吗?她那么对你,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的自尊心不可能再接受她啊?”
是这样的。
衔尾蛇知道,他虽然是从边缘星摸爬滚打出来的,但他自尊心很强。
他知道自己出身卑微,但他也知道自己很强悍,强悍到可以让那些看不起他出身的人闭嘴。
他其实并不讨厌红狐。
实力为尊的地方,可以打破一切帝国的鄙视链和枷锁。
他其实是享受用暴力争夺来的一切的。
但草莓不一样。
她从吃饭开始一点点地纠正他,让她学习那些他看不上的礼仪和规矩,又拉着他去琢磨溜须拍马的潜规则。
“那些东西有它存在的意义,使用它不代表你屈服了,只能说明你将它当作了工具。这难道不是很厉害的事吗?”
像哄孩子一样地,华夏把她的道理种进他的脑子。
草莓,她是为了他的庇护来的。
但他的暴力没有真正征服过她。
他们同床共枕那么长时间,衔尾蛇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触摸不到他怀里沉睡的爱人。
他未曾拥有她的灵魂。
“上尉,您不顾一切地要留在帝都星,想要回到她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玉很费解地问过他:“她不爱您。”
或许是这样的,但那不重要。
衔尾蛇想。
他爱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