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亚瑟军团长不置可否，但没有出言嘲讽这个目前刚晋级新爸爸身份没多久的大儿子。静静看完所有比赛，阿尔德正在啜饮红茶，忽地听到了军团长的声音。

“你不觉得联赛和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变了不少吗？”亚瑟军团长问：“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的确，变化很大。”阿尔德放下杯子：“其实从华夏那届之后就很明显了，指挥联赛更像是一个各大军团送人来刷资历的舞台，而不是真刀真枪的试炼。是因为冠军总不是理想的候选人的原因吗？”

这话阿尔德心里一直藏着，现在终于能跟父亲好好说说了。

“阿尔德，你在基地的时候，领地拓展的进度怎么样？”亚瑟军团长问了另一个问题。

“不理想。”阿尔德说：“即便是找到了合适的星球，愿意搬迁的居民很少，那么哪怕花了大力气开荒，最后成效也不好。现在……人变少了。”

“对，人变少了，alpha和omega能生，女性beta极少数才能怀孕，剩下的自嘲自己像工蜂，只有劳作一辈子的宿命。”亚瑟军团长又问：“那么如何改变？”

阿尔德立刻想到了第七军团的动作：“难道第七军团是为了……”

“一半一半吧，一个是人类本身就有繁衍的本能，另一个是进化病的确造成了很大的痛苦。但我不是为了跟你讨论第七军团的，阿尔德。”亚瑟军团长指了指头顶：“我是在问，你觉得帝都星会怎么做？”

帝都星，是不需要担心这些的。

本身，帝都星就是吸取其他大军团的血液生存的，一颗星球足够他们摆弄，帝都星真正的王牌还是母星。但既然亚瑟军团长问了，阿尔德就知道他父亲是有一个想法的。

“有些娱乐化了，联赛。”阿尔德说：“原本侧重偏实战的比赛，现在更像是角斗士的对决，尤其是机甲对战。虽然直播赛场能够保证公平性，但很多环节其实更侧重互动性了。”

亚瑟军团长点头：“还有吗？”

阿尔德语塞。

“你就不好奇奥古斯塔是怎么二次发育的？”亚瑟军团长问：“那个体格可以说是巨变，包括他的行事作风。要知道，你的芬里尔是我在你刚开始学机甲的时候就配备好的，但奥古斯塔，他的机甲是在他正式下一线才有的。也就是说，他身体孱弱、精神力也不强悍，开机甲的时间也远少于你，你觉得，就靠那点时间——他怎么可能达到赛场上的程度？”

“父亲？”阿尔德皱眉：“是第三军团的新技术吗？”

“第三军团在我接手第一军团决定与帝都星保持距离后迅速贴近帝都星，这些年，很多帝都星的秘密实验都交给第三军团去做了。现在看来，也是出成果的时候了。”亚瑟军团长叹气：“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决定离帝都星远一点吗？”

“帝都星保卫战的时候，据说皇帝想利用后勤耗死不服从的第四军团。”阿尔德说：“帝都星，是很冷血的。”

“不止。其实在你成长的过程中，一直有人说你的激素水平不高，甚至还传到你母亲耳朵里，害得她忧心忡忡食不下咽。我一直在想这些人这么做的原因，直到后来，在你刚开始学机甲，学习速度没有别人想象中快的时候，有人找到我，说第三军团有了一个突破性的技术。”亚瑟军团长戳了戳脖颈下方腺体的位置：“说，可以把发更成熟的腺体神经剥离出来，移植到你的身体里。这样，你就是个更alpha的alpha了。”

神、什么？！

阿尔德震惊了。

半晌后，阿尔德又看向屏幕，那里，指挥联赛的评委们正在开闭门会议，为选手们互相打分。镜头恰好扫过奥古斯塔，他的眼神有些空，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您是说，奥古斯塔他……？”一股寒意爬上了阿尔德的背，他恍然想起了刚刚怒吼着另一个名字的衔尾蛇。

那个名字是什么来着？

米兰达。

“奥古斯塔应该是技术成熟之后雷瑟才允许手术的。之前这孩子找人替上一线，雷瑟不澄清，却一味要延期比赛，估计就是想着让奥古斯塔有更多时间磨合，好惊艳亮相。”

亚瑟军团长靠后：“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他雷瑟的好儿子，就是没办法石破天惊地惊艳别人一把。”

是了，眼下，雷瑟的婚生子被衔尾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说，刚刚衔尾蛇带着机甲重逢自爆更是威慑力十足；之前，他的私生子被华夏按在地上一口气杀了九次；更远些，雷瑟本人的战功被华岚当场提出异议……

“其实，你大师兄跟利亚姆是同一届指院的学生。”亚瑟军团长忽然说：“当年戴文在初选赛的时候就把利亚姆按在地上爆锤，也正是因此才被雷瑟注意到，毕业后把戴文拿来给利亚姆当代打的。”

……

阿尔德真的很疑惑：“一个都没有吗？这么大的家族，一个能靠自己真刀真枪打一仗的都没有吗？按照第七军团的形容，这是纸老虎一样的家族，竟然也能够延续到现在。该说什么呢，运气好的确是一种纯然的实力吗？”

阿尔德是个很实在的人，因此，他真诚的质疑往往饱含攻击性且刻薄得超出天际。亚瑟军团长最开始只是轻轻笑，但到后面大笑出声，甚至拍了两下桌子。

快乐的氛围延续到了回家时。亚瑟军团长带着阿尔德准时下班，回家时，海莉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一旁，贝拉推着小车轻快地赶到。

“元帅，”贝拉向亚瑟行礼，然后是对阿尔德：“阿尔德哥哥。”

“辛苦了，”亚瑟看到贝拉，问：“佩琳今天怎么样？”

“吃得好睡得也好，不怎么哭。”贝拉立刻回：“比前两天吃得多了些，也开始玩床边的小玩偶了！”

亚瑟满意地点点头。

佩琳，是亚瑟海莉夫妇给这个孩子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