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再度睁开眼,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这是他从空间裂缝回来后,第7次没有在作息时间内醒来了。
在不寻常的情况出现第3次的时候,他便猜测自己的身体因检测不到的暗能量而污染了。
而后续连续出现的发烧、昏迷、深睡不醒,与被感染的科余淼、疑似变异的云时泽一模一样。
莱斯特没有错过自己手腕上多出的针眼。
这个房间现在只有他和云时泽有权限进入,针眼的制造者是谁一目了然。
是为了抽他的血,拿去检测治愈能力吗?
莱斯特猜想过,被发现身份后云时泽不会再花心思在他面前遮遮掩掩,就是没想到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他们已经约法三章,莱斯特不会干涉云时泽的行为。
但心里的苦涩还需要他自己消化。
接下来一连几天,莱斯特都因莫名其妙的病症长期在房间中休息。
而每天早上醒来,他手臂上的针孔只多不少。
这天,云时泽又悄悄摸进莱斯特的房间。
用手轻轻搭在莱斯特手臂的针眼上,云时泽说不心疼是假的。
每个人都渴望别人对自己的经历感同身受,但当他曾经历过的变异并发症出现在莱斯特身上时,只希望他能早日脱离这种苦痛。
云时泽自第一天发现抑制剂对莱斯特的病症有效后,每天都来观察莱斯特注射抑制剂后的反应。
既然莱斯特真的是变异并发症,那么三级星球人民的变异,必然也与兽潮有关。
100年前的贝索战役结束后,兽潮才在联盟边境多了起来,接着变异出现在三级星球之中。
女皇也是在那时退位,议会崛起。
如此关键的节点云时泽不会错过,只是如今莱斯特的病情是他关注的首要事情。
云时泽每晚带着最新的结果到贺景澄办公室,调配抑制剂的配方,再注射到莱斯特的体内进行下一轮试验。
可这一连一周过去了,抑制剂只能短暂抑制莱斯特发病时的难受,甚至都没法长期控制并发症。
“你怎么这么特别。”云时泽悄悄用手蹭了蹭莱斯特许久没有时间去剪的红发。
又移动手指到唇边轻轻磨蹭 ,忍不住低头啄了一下又一下。
“唔!”
呼吸被瞬间吞噬,炙热的双唇封住了他未脱口的惊讶。
莱斯特没有睡着!
“是你送上门来的。”莱斯特显然不准备手下留情。
而云时泽心痒痒了好久,钻进被窝抱住莱斯特宽阔的胸膛:“难道你不想我送上门吗。”
想你?想你每晚上门来抽我的血吗?
莱斯特心里讽刺着,大手却沿着腰线描摹。
……
一晚上莱斯特只顾着放纵,忘记用精神力压制识海,但身体上的痛楚反而减少了许多。
天还未亮,云时泽已经累得趴在他的胸口睡了过去。
莱斯特轻轻揽着云时泽的背,理智逐渐回笼,却依旧舍不得把自己的身体退开。
莱斯特:……
莱斯特:没办法这身体就是犯贱……
自暴自弃一般,将唇贴上微微出汗的额头,就这样头抵着头睡了过去。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云时泽迷茫地睁开了双眼,回忆涌了上来才意识到自己睡在莱斯特的大床上。
昨天他还没有来得及注射抑制剂,可此时依旧在睡梦中的莱斯特神情放松,面容舒坦,不像是被并发症折磨的模样。
摸向抑制剂的手在半途停了下来,动动身正准备起床,身体却猛地一僵。
谁告诉他为什么莱斯特还埋在他的身体里?
不动还好,一动就硌得发慌。
肉麻心跳的云时泽努力将自己的向后撅,又被宽厚的手臂下意识搂紧。
……要了他的命。
挣脱不了的云时泽只能闭眼:睡吧睡吧睡死他得了。
再度睁开眼莱斯特已经不在房间内,腕机上贺医生的未接来电有8个之多。
云时泽心里暗道不妙,赔上笑脸点击通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景澄哥~”格外嘴甜的云时泽让贺景澄直起鸡皮疙瘩。
“你人在哪儿呢?昨天的抑制剂效果如何?”决定放这小子一马的贺景澄没有追究,直奔主题。
云时泽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那个,景澄哥,我没用抑制剂。”
“你没用?那莱斯特怎么今天就完全恢复,直接上前线了?”
“什么!?”云时泽连忙掀起被窝,腰上的酸涩感让他下床时踉跄了一下,“他是看起来不受并发症的影响了,但怎么可能直接上战场!”
穿戴好后云时泽清醒过来,想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贺景澄,这是一个不能错过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