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纤细美少年”这个话题居然一直持续到了我们抵达下午租借的训练场时才结束。
其实只是我和幸子学姐闲来无事的调侃,原本话头过去已经没有人在提了,可谁又能想到比赛结束,对面那位话题中心的“美少年”美马总一郎居然主动找上门来呢。
虽然对方是来找御幸前辈要联络方式的,但那光明磊落,或者说直率强势的作风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跟幸子学姐因为要善后走得比较晚,正好目睹那场悍匪式社交名场面。不提我们被堵在墙边宛如被掐着脖子的野鸭一样哑口无言的无用队长,近距离接触之后发现,那名四棒果然只是远看“纤细”,实际上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自然,不愧是选拔热门选手。
我跟幸子学姐相视一笑,出门后悄悄拉上对战时在观赛席对此一无所知的阿唯学姐。
“够了吧?你们怎么还在讲这个话题?话说纤细美少年到底是什么啊?!!”
巴士上坐在几个经理前排被迫听了一路的仓持前辈下车时崩溃地抱着头吼出了以上这句话,为这个话题画下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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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马初日的安排只有上午的一场比赛,下午校方租用了当地的一家大型综合运动基地里的一间室内训练场,方便队员们保持和调整状态。
今日赛场上表现出众的泽村因为已经做过了收操,监督便要求他只做些加强下肢力量的训练,不让他再碰球了。至于降谷,虽说他在安排上是明天上午的先发,但鉴于今天他的表现不如意,便也被剥夺了练球的机会,只说让他自己找点事做,冷静头脑。
我坐在翻倒过来底面朝上的一个球框上,帮练习击球的春市扔球。
在泽村和最终选择跟泽村一起绕场慢跑的降谷那两人第五次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听到远处天边传来了轰隆声,顷刻间就由原来的隐隐约约变为好似已经落在头顶一般响亮。
我试图跟一旁的春市眼神交流一下,证实这不是我幻听,可惜沉浸在绝佳手感之中的少年无暇顾及,我只好转头往训练场顶部几片矩形玻璃窗外望。
“哪去?”
手刚握上训练场边大门的把手,御幸前辈就出声把我截住。
他刚结束和监督的小会,胳膊里夹着支球棒,估摸着是打算去练会儿挥棒,棕褐发色的少年慢悠悠走过来大致扫我一眼,看我形色匆匆,他一脸不解。
我没有多做解释,推开门。
积蓄的雨云已经堆满了训练场上空,光线昏沉,空气里弥漫着蓄势待发的湿润气息。我指指头顶示意他自己看。
“要下雨了。巴士离这边有点远,我怕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们训练结束了身体是热的,再要淋湿会感冒,趁着这会儿没下我去车上给你们拿雨具。”
他一只手撑在门边,伸着头越过我的肩探出去看两眼天色,似乎是思忖片刻,同意了我的想法。
“那麻烦你了,路上小心点,要是雨下下来了就先找个地方躲躲,别急着……算了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
我推走那颗脑袋,敷衍地摆手,着急忙慌的其实没怎么听清他的话。
出了门脚步不停冲到停车区域,索性这一路虽然头顶的雷声像是追着打一样没停过,但雨终归没开始下。
我从后车厢里翻出压在一堆箱子底下的几包一次性雨衣——带的时候真没想到能用得上,还有几把备用伞,找了个帆布袋装进去挂在肩上,回过头一边翻过椅背往外走一边抓起一些队员下车时没有带下去的外套,抱在怀里冲下车。
司机师傅刚还蹲在不远处的花坛里抽烟,现在再看过去却不见人影,我四处看了眼,没找到人,倒是看到了一辆有些眼熟的巴士,只是时间不容许我再耽误,只好抱紧怀里的几件衣服埋头往回跑。
前脚刚冲进训练场的门,后脚雨水就迫不及待地倾盆而下,仿佛憋得狠了一样来势汹汹,强风席卷着水珠呼打在外墙上,我喘着气站在门内听那声势,后怕地拍拍胸口。
要是没能来得及赶回来,按这势头,恐怕打了伞也没多大用处。
这场雨来得突然,走时却一点也不干脆利落,不符合骤雨的调性,到最后变成了缠缠绵绵的细雨,持续到傍晚训练结束也没完全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