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坐在马车上,她实在是不想闭着眼睛辨别位置了,反正不论如何都那样,还不如给自己留点惊喜!
啊啊啊,太无聊了,太无聊了!
求晨朝的手机电脑互联网,求空间里的通信器可以连上世界流的网络!
求求了,来点动静吧,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手链传来轻微的震动感,显而易见,这是由小冬建立的通信频道。
通过手链上的玫瑰花和小冬交流是很简单的事情,而黎月吟和小冬得出的结论,确实让她觉得有趣。
“月吟的意思是她的父亲可能和修仙界的修士合作,并可能达成了某种不知名协议默许了他们在浮生府的行径?”
沈璃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应该是明了了。
“行,按这个思路,我为什么被送过去浮生府就很好说了,在浮生我杀过多少修士,又是如何作为月吟手中的刀挑衅他的权威,这不必多说。”
“没错,不论是为报复还是为了表合作意愿,让你去浮生府……”小冬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语气平静。
黎月吟喝了一口茶,手中的笔点了点宣纸,留下了几处墨痕:“无过是要你被那群修士处理而已。”
沈璃听着又感觉无聊到随手凝聚出一块冰来,看着水流逐渐在她的指尖汇集,感受着光线在冰晶内的折射。
“昭雪,注意安全行吗?”
“咳,沈璃,作为钰的天命,一个把天平星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竟然难得有人会如此发自内心的关心你的生死?”
“嚯,合着在我之前沈璃的名声就如此感人了?”
“那可不,此人履历之丰富,是个恶霸、当过杀手;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九岁会打游击战,几百岁能说会道还会替妹妹写作业;少年时落入岩浆池毫发无伤,愤怒时天降陨石毁灭一个国家——冲冠一怒为红颜,爽哉爽哉。”
“啊?”
黎月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毛笔落在了桌子上。
“小冬,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沈璃嘴角抽了抽,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么,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履历可以解读的如此诡异。
黎月吟试探地在小冬眼前晃了晃,把手贴到小冬的额头上:“小冬,你说的是人话吗?”
“嗯对,我是千秋雪的造物,不是人。”
是的,小冬从不否认自己是个人工智障。
……
沈璃沉默了,她默默关闭了通信频道。
又坐了一会儿,马车停了,她掀开帘子看马车外的场景。
不得不承认这个马的脚程挺快,也可能是因为环昼距离京城确实很近,尤其是盈诀,不过五六时辰也就到了。
“沈大人,盈诀到了。”侍从是这样和她说的,沈璃觉得有些别扭。可能她确实不擅长被谁叫做大人,不论是在浮生府还是在这里,当有人叫她大人时,她的脸颊总会有点烫。
可能是在晨朝呆习惯了,确实不适应被别人这样称呼吧。
“嗯。”
沈璃淡淡应了一声,随后看了看眼前的房子,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来,于是她歪头看着侍从。
“所以,我们今天住哪里?”
侍从行了一礼:“回沈大人的话,就这里。”
“这里是哪里?”
“回沈大人的话,客栈。”
“我们竟然有这钱?”
“没有吗?”侍从难得没用敬语,他摇了摇手里鼓鼓囊囊的钱袋,又指了指沈璃腰上的两个令牌。
他在干什么?
沈璃沉默了,她不再言语,走了进去。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装修,她大概知道鹤浮日常过的都是什么美日子了。
从侍者拉开门开始,沈璃的鼻子就闻到了熏香的味道,从气味上应该是面首家里经常点的那一种,但面首家里的香料就如同她的C服或者小说一样是昂贵无比的,又何况这里是古代……
至于其他东西,好吧,可怜的沈璃根本看不出这些都是什么。
放过她吧,她对于装饰的认识就像是黎月吟对于面首为什么叫面首这件事一样,根本不清楚,她只知道这很美就是了——尤其是掌柜腰上这个宝石,直觉告诉沈璃,大概除了鹤浮棍子上那个珠子以外,在这里应该没什么可以媲美它的价格了。
“我们真的有钱?”
侍从行了一礼:“回沈大人的话,我们有,不但有,合理来说他们应该不敢找你要钱。”
某个沈大人没有回话,她正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总而言之,在掌柜锁定了沈璃的脸之后,神情突然就变得有点诡异,他突然就凑上来了。
“诶哇,大人你打算在鄙店歇脚?这真是荣幸之至啊!”
这是在笑吗?
沈璃站在那里,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掌柜接着说话。
“小卢,去把三楼那间房收拾一下给贵客用!”
“啊?三楼那间!那不是老……”小卢是个青年,他的眼里可以看见满满的疑惑。
“诶呀,你个死脑子,她老人家只要有收益什么都可以接受,你就安心吧。”
那个掌柜脸不红心不跳,他把那个青年往楼上推,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然后对着沈璃笑了笑,又招呼其他人端来食物让沈璃坐下吃……
最后沈璃就这样一脸懵逼地站在了柔软的床边。她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又看了看屋内繁杂的家具。
床、浴桶、案几……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住所要缠那么多的丝带和铃铛,可能是觉得风吹过来很好听。
“行了,各位都退下吧。”
等到门被关起来后,沈璃思索了一番要不要享受一下这些家具的柔软,最后换了件衣服躺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