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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沾上了不少的鲜血,幸亏于沈濯涟对地理基本功的熟稔与对过去自己为惨案受害者收尸时的执着,否则扫除他们怕是还要废些时间——除却匪首所在的山头,其余的土匪已经被沈濯涟尽数杀死。
干松的土地极易使人滑倒,就算是那便利人行走的石阶,也过分的倾斜。入侵者从未掩盖自己的目的,甚至于,他不屑于在他们面前掩盖,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直至响声停止,山野里方有另一重声音响起。
“何人敢在堂前放肆?”
“放肆?”沈濯涟手中的剑锋直至对方,那双眼睛褪去伪装,浮现它本身的色彩,“此地一非公堂、二非祠堂,单单一个匪窝,又何来放肆二字?”
“在浮生府的知府面前这般怎不算放肆?”那人却也身穿官袍,面相几番转换间变成了沈濯涟的容貌,手中拿着一把与沈濯涟手中无异的长剑。
“知府?欺压百姓、劫掠钱财,你算哪门子知府?你凭什么?”
“就凭只要你死……”
沈濯涟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头顶的帷帽随意地扔在山边。对方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扑了上来,在强大的威压释放下,剑锋迅速向前直指沈濯涟的胸膛。可沈濯涟却把长剑扔了,身形有几分晃荡,仿佛力竭般任凭对方剑刃直直刺进胸膛。
下一刻,趁着双方距离拉进,沈濯涟突然侧身躲过刺击,释放权能压制住对方的行动,同时又一把从腿环上抽出手枪,向前一步抵住了他的胸膛。最终,在他那戏谑的眼神下扣动板机。
一声枪响,几滴血液落下。
毫不意外,在对方胸口被洞穿的同时,沈濯涟也感受到强烈的痛苦从自己的身体上传来,因为强烈的剧痛,他单膝跪倒在地上,而那人却只是逛了逛,身体恢复了原样。
“我说了,就凭只要你死,清灵宗就可以以你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控制浮生府,获得又一座城池。”他俯身贴近沈濯涟,“你说,要是黎月吟那贱蹄子被她忠诚的属下背叛,该是多么美妙的场景啊……”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仔细端详沈濯涟的面容,似乎是想看到懊悔或者不甘吧,哪怕只是一点属于心脏被洞穿的痛苦也好,可惜,那孩子的脸上甚至无法看见一点和将死之人沾边的神色,他在笑,不,祂在笑。
来自灵魂本能的恐惧叫嚣着逃离,可他的身躯却如同被凝固的蜡像般纹丝未动,那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深刻的战栗摧毁了他的思想,分明上一刻那人还是将死的可怜虫,可此刻……
那深邃的蓝对上苍白的黑,一点红被咬碎,处决了对方的灵魂。
……
“唔,是金箔裹着糖么,小冬你这家伙还挺贴心的……”
见对方终于死了,沈濯涟终于放松了下来。
“果然,沈璃的权限在这里发挥了天命的主场优势。”
刚才沈濯涟咬破了藏在嘴里的储存沈璃血液的容器,短时间获得了沈璃的权限,以绝对的优势杀死了对方。——但这个方法她能做到别人也可以做到,所以为了保证别人无法获得哪怕一点沈璃的血液,沈濯涟不得不吞下嘴里储存血液的容器。
“小冬是不是往里面放香精了?”沈濯涟回味了一下糖块的味道,迈步往山下走去,“但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浮生府还等着我。”
……
“哦,浮生府现在的人们都是修仙界大战逃难而来的难民么……而你之前对我如此警惕的原因一方面是那匪徒另一方面则是……
“不不不,姐姐……您的意思是修仙界爆发战争,清灵宗为了提升宗门弟子实力,于是用自己管辖地界里所有人的灵魂搞活祭,而您侥幸逃了出来,但鉴于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他们甚至重金悬赏你们?”
那妇女点了点头,沈濯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太炸裂了,饶是渡鸦教搞活人祭祀这件事都没让她感到如此震撼!
“是这样的,沈大人。”妇女行了一礼,“顺带一提,据说在几年前他们就试过了,本想再进一步,结果遭到了……好像是叫李月英和沈李的阻挠才没成来着?”
是黎月吟和沈璃吧……
那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血案就是……
有的话不必多说,沈濯涟最终行了一礼离开。
关于清灵宗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沈濯涟暂且在妇人热心提供的屋子里规划事情。
“不不不,灾后重建么……一手抓人口统计,一手抓城市建设,一手抓农业生产,一手抓文化建设,一手抓法律建设,一手抓边防建设……
“对此,我无疑是想骂人的。”
沈濯涟仰天长啸,险些想把镇纸揉成一团扔地上去,但奈何目前纸张、笔墨都很珍贵,又何况镇纸?
最终也只得作罢。
“算了,干吧干吧,我那么多游戏都可以在短短一周没全部满探索,没道理浮生府就做不到了,小小一个浮生府……我既然能把受害者的尸骨全收集,就不会做不到复原。”
沈濯涟无奈,也只得给自己画饼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