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
虽然他确实有飞行能力,但他没有干过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等下!欧黎想起了几个被他忽略的场景。
“你还记不记得,你梦里的我,是现在的我吗?”
“什么意思呢?”小沈燃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没有理解。
“我的意思是说,你梦里,我在天上飞,你追着我跑,那我还是现在的样子吗?这个身体,这张脸,是这个样子吗?还是说是其他的样子?”
“咦?”小沈燃抬起头,眼神有片刻的迷茫,然后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对了,哥哥不是现在的样子,是大大的,黑色的,好大好大的。”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那……么大。”
欧黎压抑住了激动的心情,小心地引导道:“然后呢?你追着我,但是追不上我,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然后?然后我就醒了。”小沈燃说完又一把抱住了欧黎,把脸埋在他怀里就不动了。
“……”算了,聊胜于无吧。
不过也不能算完全的坏事,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真正初识的那个世界。
上一世的时候,随着世界的崩溃越来越严重,欧黎也陆陆续续梦见过一些当时的场景,只不过一直没办法完整地凑出来。
因为他的梦境中,似乎本来就没有什么太连贯的事件。
后来在沈燃成为夏迟的那个世界,666夹带私货给夏迟送记忆的时候,还不小心放进去过一小段。
在那些梦境中,欧黎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并不是人类,不过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对黑色的羽翼。
如果只是单纯做梦的话,欧黎可能会更偏向于催眠或者幻觉。可是上一世,当他开始做那些梦的时候,他的翅膀已经跟着他好几个月了。
他能肯定他身上的那对翅膀,就是梦里的那一对。
所以,梦境不是幻觉,应该是他的曾经。
现在沈燃记起了那一小段,虽然他没办法形容那个大大的黑黑的到底是什么,但也证实了欧黎的猜测。
在那段记忆中,他并不是人类。
大概是从上一世开始就有这个概念,所以知道自己真的不是人类的时候,欧黎也没有太意外,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不过沈燃既然能记起一段,那肯定会记起更多。
如欧黎所料,第二天的时候,沈燃又梦到了一段剧情。
这一段,竟是欧黎上一世第一次梦见的场景。
也是他们两个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那一段记忆,从两个人不同的视角,终于完整了。
。
广袤的旷野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踉踉跄跄地走着。
他一身铠甲,但铠甲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发黑干涸的血迹。
他没有左手,脑袋也少了半边。
这样的伤,按理来说人是活不下来的。
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某一个时刻,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他的头顶,狂风呼啸,吹散了他剩余的头发。
他有些僵硬地抬头,看向对方。
那是一只黑色的巨兽,似虎似狮,背上还有一对巨大的羽翼。
吹散了他头发的狂风,正是那对羽翼煽动产生的。
“你是何人?”巨兽口吐人言,声音充满好奇。
“我……”他忘了。
“一个会走路的死人,哈,好玩儿!”巨兽似乎有些兴奋,原地转了两圈,“人,你想复活吗?”
“想……”的吧?
他什么都不记得,但又隐约知道他心有不甘,所以迟迟不愿散去。
是的,他想复活。
大概因为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巨兽更加高兴,又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定住。
“吾许尔骨,肉尔肌,授尔以魂中余烬。自今而后,汝名我予,生死皆缚。”
霸道的力量涌入身体,在一瞬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是幽篁将军,被奸人所害战死沙场。他心有不甘,所以化身僵尸。
可他并未修炼,所以变成了僵尸却是无知无觉。
而此刻,他得到了这庞大的力量,他重生了!
幽篁抬起头,想要仔细看看这带给他重生的使者,可那使者却已经远去。
“等等!请等等!”幽篁的身体已经恢复,速度极快地向着使者追去。
可他动作再快,也追不上正在飞行的使者。
使者发出了愉悦的吼叫声,然后渐行渐远,身影也越来越淡,最终消散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