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但那是下策。(已经摸索过好几遍,似乎终于有所发现,在某处停下了动作。)这里也有疑似机关的装置。
沈:修士搞这么多机关干什么?
冷:怪癖吧。
沈:(失笑)师叔也会这么说别人。那我们从哪个下手?
冷:(眼神向身后交流心得的二人示意)
做戏做全套。冷凝也看出沈彦宇顾忌来路不明的广智,跟沈彦宇不咸不淡地交流了几句,这才对另一边的两人招呼道:“有两处机关。”
贺晨风闻言自然立即回头:“师父。”
冷凝点头:“嗯。”
“这儿这儿这儿,我们先试试哪个?”沈彦宇把火焰往机关处靠近,好叫他们看得真切些。
这两处机关离得不远,一处是先前沈彦宇发现的,在“解”字四周,一处则在“弑”字左侧,是个框出了空白的方框。
从通常意义上来推断,一般是“解”这种字眼更接近“开放,释放”,而“弑”字单看字面就不是什么好意味,自然会叫人联想到致命机关之类,并不会想要作为尝试的第一选项。
对此,沈彦宇虽有自身绝对不会随便挂了的自信,但考虑到周围人的安危,还是没理由拿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去冒险,于是决定先听听大家的讨论再说。
“这倒是……”听过沈彦宇对两个机关的大致猜想,贺晨风与广智也深以为然,各自陷入了纠结的神色中。
“弑。”静默中,冷凝却蓦地出声。虽然没给出选择这个机关的理由,但他的话语中就带着叫人信服的能量。
下不了决定的时候,就该有这样的领袖人物出现!
自己也纠结不已的沈彦宇对冷凝不由得油然生出敬佩之心。
“有我。”冷凝已经在紧盯沈彦宇,目光里是隐含的催促。
也是,元婴高手坐镇,自己都是金丹修士呢。这高手又不是白菜,随处可见,怕个什么劲?
“哦哦,那我按了,你们小心。”沈彦宇得了指令,不敢怠慢,回身摸到冷凝所说的机关处,“我我我要按了——!”
冷凝递给他一个“少废话”的眼神,手上却有气息波动,俨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沈彦宇心下也是忐忑,一个防护罩其实已经准备随时放出,要挡在身前。他定了定心神,手摸上那小小的方框,接着心念一动,用力按下……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动山摇般的感觉自身周传来,连石室都好像要被震塌一般。
“大家小心!”沈彦宇忙不迭出声提醒,保护罩虽然套了自己个,但眼睛立即是向贺晨风寻去的——冷凝还轮不着他来担心。
霎时间飞沙走石,无数稀碎的石头被阴风裹挟着,气势汹汹地向他们扑来!
“剑气!”冷凝惜字如金,能很快理解他指令意思的估计除了相熟的人别无他选,眼下这情况更必然是喊给贺晨风听的。
那边贺晨风也自然是不需师父多言,早抬手放出几道剑气,唰唰唰气势如虹地就扫了过去。
“火莲!”沈彦宇这境界,出手的火焰不经思考就能凝聚成莲花本身或花瓣的形状,立时也从小小一朵膨胀开去,赫然堵向那缓缓而现的巨大裂缝。
没错,不出所料的巨大石门正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
正当他们纷纷出手时,飞扬的沙尘之间,沈彦宇竟然瞧见这石壁自上而下飞速爬满了纹路奇异的巨大图腾!
莹蓝色的光多半是不详的,属于死者的寂静正缓缓向生机盎然处复苏。
凭借近乎本能的直觉感受到这点的沈彦宇不寒而栗,对那奇异石门背后的黑暗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这里是并不通风的地下,略显阴暗森冷的氛围笼罩着四个修士。自穹顶洒下月亮般皎洁的白色光芒,均匀地铺洒在石室正中的地板上,给这里平白地布置了孤独凄凉之感。
话说到这,既然这里理论上来说并不通风,那这铺天盖地的妖风又从何而来?
飞沙走石并不难应付,顶多就是琐碎了点。沈彦宇担心的,是这法阵深处有没有鬼气森森的怪东西。
“专心点,还有东西!”沈彦宇稍有出神,四下乱飞的砂石就陡然有那么几块向他袭击的,冷凝立即厉声提醒。
“好!”沈彦宇反应不慢,轻易便施用几片小花瓣将这些化解了去。
后头广智不时“哎呦”一声,约莫是被碎石砸中了。沈彦宇这块终于腾出手去回头看上一眼,却见贺晨风已经给广智四周竖了一圈薄却坚韧的冰墙,愣是在飞沙走石中傲然挺立。
沈彦宇心下微微有些动容,险些又恍然出了神,连忙定了定自己,赶紧应付完这波莫名其妙的攻击。
好在如此攻势不久,约一炷香后终于消停下来。沈彦宇环视一圈瞧了瞧面目全非的石室,竟不知作何感想。
熟知这时,冷凝忽然袍袖一翻,手腕一抖,法决一掐,一道白光直直向顶上指去!
“师叔?”沈彦宇还未来得及看石门背后终于显露的景象,倒先被冷凝此举来了个出其不意。
“嗡——”几乎在白光触及穹顶的同时,沈彦宇耳边突然响起近乎耳鸣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头脑里嗡嗡作响。
于此同时,他也隐约瞥见,登时铺洒下的耀眼白光里,冷凝的神色忽而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