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冷凝则是眼睛也不睁,淡淡地留了两个字就干脆闭目等待下一位上台。
“沈钰,来挨打!”下一位修士气势汹汹地大步流星上了台。
“同样的话送给你!”沈彦宇朗声笑着,灵犀剑干脆就没收回去,一直紧握在手,“正好,刚才热身完,来痛痛快快打一场!”
刚才那一把称之为热身还真不是沈彦宇谦虚,他确实是从慢到快循序渐进使用着剑招,全盘打下来也没用别的,单纯使用的千木剑法击退对手而已。
“你小子话可别说那么满。”对方挥剑迎上。
第二局这位对手比上一位攻势更猛,但招法还不如上一位有条理。沈彦宇出招华丽而密集,招招精准,很快就捕捉到对方出手的空当。
于是他干脆灵犀剑淬火一甩,剑气势如破竹地杀到对方面前,在距离对方喉头方寸之处将将停下,昭告着这场迅速奠定的胜负。
两方互相行礼,第二轮的对手自愧不如,连忙消失到人堆里去了。
“再来再来。”这回都不用冷凝去催,沈彦宇就主动招呼上了。
“呵!打得痛快!”乐正宫研笑着送上毫不吝啬的掌声,获得沈彦宇得意不已的笑容回应,顿时又想叫他滚下去别嘚瑟了。
第三场、第四场,直至第七场,沈彦宇都打得很是流畅,基本上境界略低于他的,都甚少能在其手下走过十个来回。
境界相同,或是略高于他的,沈彦宇便不止用上剑法,连着鞭法和火焰术法,都综合用了上,好一个花样百出,叫人眼花缭乱。
他台上一边打,台下已经有人因为这一直连胜的青年感觉稀奇,不认识的纷纷打听起来,一时沈彦宇的名字飞也似的传了个遍。
真是让这小子装到了!乐正宫研愤愤不已地想着,她这两天一点好也没讨到,憋闷得很,巴不得谁能掰断沈彦宇这该死的主角光环呢。
结果朝旁边一看,好嘛,贺晨风在那认认真真欣赏切磋,眼睛都要冒星星了。
好吧!乐正宫研只好也把注意力放回切磋本身。
虽然切磋本质上是为了互相取经,但谁不希望自己赢呢?沈彦宇坚定地拿下这些切磋的胜利,更确凿地表明了他也不喜欢失败的态度。
不过七场打下来,铁人也得休息休息,所以冷凝难得主动开了口,顺便把沈彦宇喊来高台上进行总结点评。
“剑招繁杂。”冷凝开头就说了句沈彦宇自从学剑就在听的话,“但进退得宜,你似有改进。”
这倒是另沈彦宇意外:“回师叔,确实如此。弟子自金井矿交手后,便着意研究改良,昨日亦与晨风实地研讨一番。”
冷凝了然地略一点头:“你有进境,固然好。”他略一停顿,叮嘱,“然,功不在于一时,不可妄进。”
沈彦宇听在耳朵里,记在心上,自然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全然是虚心求教的模样,悦声答道:“谨遵师叔教导。”
这位素来不喜多言语的师叔也就在指教时,能连同原本乐正宫雅一起的份多说上几句。
其他修士与这两位前辈不熟,可能对此颇有微词。沈彦宇却早奉若至宝,欣悦不已,与师叔道了谢便退下调息。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没人催促的情况下,对局还是再开。左右沈彦宇打得快,这个时辰里头,他要是按先前那速度,再打个五六场也是绰绰有余的。
沈彦宇呢?这会功夫,他干脆就坐在台上没下来,调息完毕就收拾收拾重新往场中走去。
接下来这一战的对手,他却是有些眼熟。
“你和晨风交过手?”沈彦宇努力回忆着,“就是一位穿蓝衣的冰属剑修。”
“是。”
对方简洁明了的回答并不让沈彦宇有多意外。这驻地一共就那么十来号人,想不跟重复的对手交手也挺难的。
不过新上来的这位对手身材瘦削,眉宇有些阴沉之感,不喜言语,似是有些孤僻,想来沈彦宇也是因此才在昨日便对他有些印象。
“呵呵,看来我们有缘。那便承让了。”沈彦宇话不多说,便行礼,拉开架势。灵剑应召而出,紧握在手。
只在起手一瞬,沈彦宇依旧随着拔剑的动作便已经欺身上前!
“看剑!”沈彦宇嚷嚷着,千木剑法刹那间就已经铺展开气势。
用沈彦宇的话来说,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
对方当然不会示弱,将衣袖在出手时便抖动出声,竟使起一套身形晃动和出招方式都十分诡谲的剑法,实在新奇。
不过对场上人来说,这种莫测的变换就是一种不可预知的危险,当然要更加打起精神应对。
沈彦宇不是那种比划起剑法就认准死理的人。既然对手生出变换,他也不介意发挥一下随机应变的能力。
对方侧身刺来,自己当然可以横跨一步,将他空门暴露,或闪,或趁机攻上,都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