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付任艺的声音及时雨般出现,比他的话先到的是敦佑嘉的箭矢,象征着结束另一侧战斗的攻击流星般刺入甲胄人肩膀极小块裸露的皮肤,彰显出施术者极佳的精准度。
“快来快来!”沈彦宇毫不逞强,就差拉起贺晨风原地跑路了,让地方让得那叫一个快。
其实他们打得也差不多了,甲胄内释放的魔气已经越发稀薄,其行动亦更加笨重,不会在反击上造成什么实质性威胁。
“看我的!”付任艺横刀劈开道路,掀起未熟飘落的草叶,带出强劲罡风,可说尽显锋芒。
果然有合适灵器的修士在这种情况下更自在些,有付任艺正面真刀真枪招架,沈彦宇有信心三秒内搓出几朵花来,把甲胄人送去见耶○华。
不过付任艺也加入战局后,很快就发现今天贺晨风的存在感略有异常。好在他是个单细胞的家伙,投向队友的眼神中虽然有困惑,但没有什么质疑与怒意,大约是对训练时最为稳定的因素出现了波动而自然有了关心。
“帮我争取点时间,一次解决。”沈彦宇不着痕迹地出声转移了付任艺的注意力,转眼就帮付任艺将刚刚还担心的事忘到脑后去了。
“好说好说。”他抄家伙冲上的动作还是凶猛得令人安心,把刀舞动得虎虎生风。
沈彦宇借他的攻势稍微左躲右闪,已然能够算是在战局中有片刻安宁。
足矣!沈彦宇别无他想,翻掌拍出的火莲精致漂亮而危险万分,势将焚尽所阻之物。经历高强度战斗的甲胄摇摇欲坠,顿时不堪重负,在烈焰包裹中有几片剥落——那则是内里被烧毁得彻底,再无从把握依靠。
差不多了!沈彦宇兴奋地想着,紧张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缓慢挣扎着的甲胄人,右紧握魔剑的右手也不由得下意识紧握起来。
“砰!”甲胄人忽然自心脏处迸出一团伴随着黑气的橙黄色火花,随之而来的是足以引起方圆十里任何修士觉察的魔力波动。
被魔力波动震动的沈彦宇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贺晨风的反应,并且在看到他果然面色不佳后更加眉头紧锁。
好在小小的爆炸也只是给甲胄人诡异的死后生命做个收尾,哪怕沈彦宇又补了一剑上去也不再有什么反应。
留在空中的黑雾慢慢消散化为一颗桃核大小的晶莹圆珠,随后掉落在地滴溜溜滚出了一段。沈彦宇将其捡起收好,竟发现魔剑与手中圆珠隐隐产生了共鸣。
“乐正那处理完了,我们快走,要是引来其他敌人就不好了。”敦佑嘉的指令来得依旧及时而准确,他多年的经验即便是仅与他接触不久的沈彦宇他们也能觉察并信服的。
几人飞快抽身而退,御剑的御剑,踏空的踏空,各自施展了本事撤离此处。
待他们回营,敦佑嘉本打算直接带人去营长处报告,但沈彦宇考虑到贺晨风的情况,还是希望能尽快处理,所以打算先向敦佑嘉请示一下。
“这样啊 ”闻言,敦佑嘉向面无表情的贺晨风那边瞥去,露出恍然的神色,“那你们去闭关室吧,在入口处登记一下就可以。”
“这么方便?”沈彦宇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便民服务”,很是为此意外。
循着敦佑嘉的指引,在营里都差点走错路的沈彦宇好说是终于找到了闭关室所在。那里大约有十张小小的白色帐篷整齐作一行排开,门帘则有的拉开有的紧闭。
登记处桌上放着个木牌,不太显眼,但也不至于瞧不见。木凳上一士兵坐得笔直,问过沈彦宇和贺晨风简单的信息后就指了帐篷号码,放了他们进去。
白色帐篷虽然有些狭小,容纳他们两个打坐修炼还是没什么问题。沈彦宇早知道贺晨风忍得难受,触碰他身体的手都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贺晨风则一进帐就将魔剑收了起来。沈彦宇原本是替他拎着的,这时手上一轻才发现其消失无踪——但消散前也已经大半化作紫。
“你快打坐。”沈彦宇见贺晨风脸色紧绷,前额鼻下均渗出细汗,明白他现在应当内心躁动难耐,有个令人安心的伴侣在旁再好不过。
然而不等他去帮贺晨风摆好姿势在蒲团上坐下,手腕传来的温热就已经让他不得不停止动作。
“别……”贺晨风略微沙哑的声音艰难得像从喉咙缝隙中挤出一般,带着十足忍耐意味,连同声调都比平时低了个度。
“不行,你现在必须得突破了知道吗!”沈彦宇伸手把这具异常发热颤抖的身体用力按坐在蒲团上,结果刚抬头想要起身,就和一双布满湿意雾蒙蒙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贺晨风握着他手腕的力度更大了,很少见地使出这般力气。沈彦宇望着说不出话却紧抓他不放的人,心中被羽毛扫过一般有些痒痒的,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