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果然反常的是,沈彦宇明明感觉到确实烧到了东西,却没有留下任何灰烬之类的痕迹。
邪祟仍在,必将根除!
沈彦宇马不停蹄画阵结印,就地勾勒出一个简易的驱邪法阵。他采取的是直接注入灵力绘制的方法,因此法阵的开启与毁灭几乎是同时发生——毕竟这代表着用来绘制法阵的灵力也被引爆。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个以前看过的动漫角色爱说的话:艺术就是爆炸。
“爆!”
望着炸开的璀璨红光,沈彦宇太阳穴突地尖锐地一痛,不得不意识到对于刚刚恢复的身体来说这样的消耗还是太过浪费了。
但是似乎不要紧……?他刚刚散落出去的灵力感觉到了些许其他仙修法力的触碰,可能是有残留灵力存在。
“金,还有木?”因为力量感知微弱,沈彦宇低声嘟囔了句,砰砰两下打散试图逃跑的恶灵残躯。
谁在下面?保持探知的他已经挖到了下方土层的空洞,眼瞧着露出了明显有人造痕迹的石块。
青灰色的四方石块搭作的似乎是一片地板。但其明显年久失修,缺少支撑,沈彦宇炸到这里的瞬间就已经摇摇欲坠,快要散落。
它的确不出所料地,没过几秒便砰一下朝内凹陷,塌了下去。
“啊——”沈彦宇短促地叫了半句,后半声则在灰土翻动中生生咽了回去,毕竟他也没那么想在粉尘中大口呼吸。
不过,后面陆陆续续的咳嗽声差点让他没忍住又叫起来。
呀,不是,你俩为啥在这???
烟尘差不多消散后,他赫然看见其中伫立着一高一矮两个自己熟悉的身影。他们衣衫有些散乱,表面也因为刚刚的动静变得落满了灰,像褪了色似的朴素。
“沈钰!!!我跟你拼了!!!”
中气十足的喊声震痛耳膜,沈彦宇想也不想都知道是有轻微洁癖的乐正大小姐正为此大发雷霆。
身着靛蓝色裙裤套装的乐正宫研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拍打着自己身上沾到的灰,但随后因为拍不干净很生气地丢了个光球过来泄愤。
而她的身边,沈彦宇所知道的那个樊小将军面色很是复杂地抬起手,对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樊途安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有点……害羞?还有点尴尬?
沈彦宇的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鸡皮疙瘩跟着起了一层又一层。
不过他侧身捞过乐正宫研的光球,立即跳入了这个坑洞内,和他们会合。
“呃,别来无恙?”沈彦宇斟酌着用词,顺手把光球扔回给乐正宫研,“喏,还你。”
乐正宫研收起光球,朝他衣服上招呼了两把,算是把这一身灰头土脸的账予以还礼:“你看起来倒不像无恙。”
随后她脑袋向樊途安一甩,大拇指往回指着沈彦宇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樊途安脸上惊讶愕然之色未褪,与一脸茫然的沈彦宇面面相觑,半晌才怔怔答道:“乐正小姐神算。”
“什么东西,这家伙算我什么了?”沈彦宇听得这话满是狐疑,低头瞧着自己衣服上那两道手印,心里忽然有了些猜测。
“都跟你说主角总在关键时刻登场吧!你看你成天担心个啥。”乐正宫研保持着乐观不拘小节的做派,递给沈彦宇一个“咱们谁跟谁”的眼神,看得沈彦宇在内心又不由得一阵腹诽。
我说乐正大小姐,合着你拿我当召唤兽啊?可怜我堂堂主角,被人利用至此……
不过沈彦宇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犯矫情。他向樊途安略微点头,友善笑道:“樊小将军,她说得对,您看我这不就正巧赶上了?”
全场唯一原住民樊途安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气质温和的脸上露出礼貌自然的微笑,抱拳回复道:“多谢沈道友相救,不然我们未必能够如此顺利。”
合着你们能出来,就是费点劲啊……
沈彦宇瞟向旁边乐正宫研,心里的大草原又开始跑那三字神秘生物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飞行坐骑必须是仙鹤,地面的代步工具则可以脱离常规考虑一下羊驼。
在想象自己骑上羊驼之前,沈彦宇及时收束住了思绪,向那二人问道:“说说看,你们怎么出现在这?”
按理来说,与伙伴重逢后要先确认一下对方有没有问题。但这里看起来不像什么高难度副本,他们也不像出了意外的样子,乐正宫研更是个不可估量的穿越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用自己来担心。
但是你俩在什么鬼地方双双突破的,也太玄乎了?虽然这本就是玄幻小说吧??
没错,这俩人不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都突破成金丹修士了,你就说谁能不好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