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彦宇听到乐正宫雅的话,下巴都惊得要掉下来。
好在不等他张大嘴巴,乐正宫雅就笑呵呵改正道:“为师玩笑的。同一时间若修习两种功法,容易走火入魔。还是应当循序渐进,待参悟一门功法后再去学习下一门更好。”
嘴角僵在原地的沈彦宇默默点点头,以表配合。
好在乐正宫雅收放自如,即刻为他分析起学习这两门功法的利弊来。
“《剑舞》和《焰影诀》分别是玄阶中品与上品功法,都是足够汝进阶学习的好功法。”
“《剑舞》大成,可攻守兼备,无往不利,无坚不摧,且因其特点,更容易帮助修士达到人剑合一之境。其缺点是不仅需辅修法术,且修习过程中耗材过多,修习者往往需要花费大量额外精力筹备资源,毕竟好的灵剑总是可遇不可求。”
这点沈彦宇倒是懂。好的剑贵而不舍得用,可不太好的剑又对修炼无所助益,对普通修士来说实在难两全。
“《焰影诀》比起剑招来说,更偏重于法术控制。”说到这里,乐正宫雅若有所思地往沈彦宇身上打量了一眼,后者顿时有种被看透时不寒而栗的悚然感,“不过它门槛虽低,上限却高,想要修炼至大成,必要天时地利人和才可成就。”
他垂下眼帘顿了顿:“以为师之见,其实更推荐你修习这本功法。”
在沈彦宇心中,这两本功法对他的诱惑力差不多,再加上乐正宫雅有推荐,其实更不会犹豫——然而比起他本人,乐正宫雅的神情更显得游移不定。
“师父,可是有什么忧虑之处?”瞧见对方眉间踌躇,沈彦宇忙问道。
乐正宫雅当着他的面翻开那本功法,将其书页滚动至最后,露出一页空白。
“在吾收藏中,收录不全的功法会在具象时呈现出这般空白。尤其此书乃吾故友偶然所得,现昔人已逝,缺损多少仍不可知,吾便只能凭借已经得到的部分将其定级为玄阶上品。”
“若你修习《剑舞》,为师可保学有所成,”乐正宫雅另一手将《焰舞》同时捧到沈彦宇面前,“但若你修习《焰影诀》,修炼完现有章节后,便要凭借自身机遇去寻找残页。”
说罢,乐正宫雅合起那本稍薄于《剑舞》的《焰影诀》,将选择权交给自己这个要修行的徒弟。
修行中稳中求胜者更多,险中求胜者甚少。前者往往有所成就,后者便是成则高升,败则陨落,乐正宫雅所历年岁中,便是桩桩件件都见得多了,所以对这些事看得平淡。
不过许是对小徒弟的爱护,他还是更希望自己这个天资不错的徒儿能成为人上之人。
“那我学《焰影诀》。”沈彦宇几乎想也没想地将手伸向稍薄的那本书册,让《剑舞》继续躺在师父手里。顺便,他还不忘对师父鞠躬行了一礼。
虽然哪个选择都不让乐正宫雅意外,但沈彦宇的果断还是让他不由得稍微挑了下细长的眉,答复道:“甚好,汝不日便可开始自行参悟了。”
然而这时,沈彦宇忽觉神魂动荡,有片刻恍惚,颇有一种没来由的既视感——似乎自己以前也经历过此情此景,只是怎的也想不出那时是否也与眼下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对了师父,你相信平行——呃,不是,就是有好几个相同却不同的世界吗?它们同时发展变化,永远不会产生交集,却能偶尔让人产生既视感。”沈彦宇状似随口提及,并不觉得乐正宫雅会有什么怀疑。毕竟他师父看起来活了有些年岁,多少能够给出更有深度的见解吧。
“突然问起这么深奥的话题?”乐正宫雅边收起那本《剑舞》,边因为略感意外而微挑了下眉。
沈彦宇晃了晃脑袋,指指自己手上的功法组织着语言:“我刚刚忽然觉得经历过这个场景,一模一样的。”
“哦?”似乎得到某种启发的乐正宫雅眼中有好奇的光芒闪过,“倘若为真,彼时此时的选择可是相同?”
沈彦宇无论怎么样都只能想起稍纵即逝的一点零星片段,那片段也并没有告诉他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一致,或是不同。
于是他摇头,坦然道:“我不知道。”
因为本来就是灵光乍现的片段,乐正宫雅便没有探究到底,只抚着袖口褶皱语重心长道:“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定。成事与否,在于真心。”
他说得模棱两可,沈彦宇也是领教了什么叫“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总结一下,师父您老人家就是叫我别管别的,多努力呗?
“那好吧,我加油,我努力。”沈彦宇讪讪笑着。
乐正宫雅却是慷慨笑笑,温声鼓励道:“徒儿若是学有所成,便是再行修习这另一门功法亦有裨益。若有需要,随时来找吾便是。”
看见师父如此大方,沈彦宇由衷地感觉喜悦,果然这种有个靠山的感觉就是好,有帮手又有资源,真爽!
同时,他留意到乐正宫研也进入了打坐入定的状态:“师父,她……?”
乐正宫雅垂下眼帘略一颔首:“吾也叫宫研选些功法来修习。她师父不在身边,吾身为族兄,多关照些是应当的。”
沈彦宇又瞧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异样,转而道:“晨风的凝霜剑法如何?”
旁边贺晨风虽然没有言语,但将目光也投向了这边,以示注意。
“凝霜剑法是师弟在步入元婴前方才大成,可不必着急修习新的功法。”乐正宫雅示意它们稍安勿躁,拿出一枚留影珠,“正好吾要与师弟定期联络。风儿可用此珠记下剑法所成,吾将交与师弟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