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一张图片,不要这个人。”纪舒接着说。
阮希音愣了一下,眉头拧起。
“为什么?”
“你都看过真人了,有什么必要看照片。而且……演唱会都听完了。”纪舒理所当然地说。
阮希音:“……”
哥们你听听你这话,逻辑通吗?
阮希音直截了当回:“不换,你管我!”
纪舒眉毛跳了跳,迟疑了一会,还是劝:“你们又没结婚,他不算是……你老公吧。”
阮希音这下真呆住了,狐疑地偏头观察他的神情,发现他竟然无比的认真,不太像是在跟她开玩笑。当然,他一向都很少开玩笑。
等一会,他都想哪里去了!
阮希音探进纪舒真诚的眼眸里,陷入片刻的凌乱。
她忘记了,纪舒从来都不追星的,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所以很多圈内的术语和习俗,他并不了解,也不理解。
她知道纪舒醋意很大,之前交往的时候都不敢在他面前提歌手,只敢提歌,怕他一不小心又把自己醋到了,至于叫老公这种事,她更是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做,只会在手机上和小姐妹们一起口嗨。
她不敢想象刚才短短的几句对话,纪舒都想到哪些领域去了。
为了避免误会,也为了自己的清白,阮希音决定好好跟他科普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不管你在想什么,你先别继续想了。”
纪舒困惑地看向他。
阮希音对他科普道:“‘老公’和‘哥哥’、‘姐姐’这类称呼一样是我们追星女对偶像的爱称,表达了我们对他们的喜爱之情,当然这个喜爱不是指罗曼蒂克意义上的喜爱,更多的是一种崇拜,一种欣赏,一种对于偶像才华和作品的认可,很单纯的,你甚至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口嗨,绝对不是你本来想的那个意义,反正,这个称呼叫不同人的含义肯定是不一样的,我叫我偶像老公只能说明我很喜欢他的歌和舞台表演,我叫你老公……”
“嗯?”纪舒敏锐地抓住关键,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阮希音停住了,及时悬崖勒马,但显然还是有点慢了。
一刹那的时间,她就感觉脑袋像被扔在了熔炉里蒸煮着,她仿佛整个人都在燃烧,心脏撞击的“砰砰”声就像烧火箱一样一伸一缩地在嚎叫。
靠!
我在说什么?
我脑抽了吗?
阮希音抬手遮住脸,神思恍惚,左顾右盼,脑袋慢慢扭动,里面装着的糨糊越来越均匀。
什么东西都糊作了一团。
再也受不了面前人的目光,阮希音最终转过身。
只要没看到别人探究的目光,就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没有做尴尬的事,也没有说尴尬的话。
阮希音背对着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还有点事……那什么,我回去……回去再加你,你放心,我不会反悔的。”
“音……”
身后人还没来得及说完,阮希音抓起地上的伞,转身就溜。
她把伞架在身后,隔绝那似有若无的目光,正面顶着太阳炽热的金光,觉得脸烧得发烫。
走了片刻,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行李箱好像忘拿了,脑袋晃荡了一下,她走路的姿势停顿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与其现在尴尬地和纪舒面对面,她宁愿过会天黑一点的时候偷偷下来找箱子,反正周围处处都有监控。
阮希音心有余悸地走着,忽然瞥见身旁走来一个人影,同时袭来的还有行李箱滑轮滚动的声音,很沉重,也很刺耳。
阮希音觉得有点窘迫,思索半响后还是停住了脚步。
纪舒走到她身边,把行李箱摆在她面前。
“你东西掉了。”纪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谢谢你。”阮希音不敢再看他的眼神,垂头摆弄行李箱,装作很忙的样子。
纪舒一直没走,阮希音左摆弄右摆弄,拉杆被她上上下下调试了好多次,一直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两人对着这金属质感的响声沉默着,就好像是在听一首枯燥的歌。
纪舒一直没打扰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阮希音动作。
行李箱总共就那么多零件,她也不可能现在还煞有介事地把箱子打开说要检查一下东西,其他的再怎么摆弄,也耗不了多少时间。
况且,和纪舒比耐心,她一点胜算也没有。
最终,阮希音败下阵来。
她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问:“这位先生,请问……你还有事吗?”
纪舒点点头,欲言又止。
阮希音打断他即将说出的话。
“我懂,我懂!”
阮希音拿出手机,把人加了回来。
“这样可以了吧!”
纪舒看着她说:“我还有其他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