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揉着眼出来的时候,盛汲叙早就已经主动下厨做好早餐,他甚至还做了婷婷的份儿。
“早上好。”
婷婷的表情像极了活见鬼,她不明所以地看向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盛汲叙会突然主动打招呼,我恨恨咬断面条。
“早上好不好随便你,反正我不好。”
人有点自己的爱好怎么了?
他盛老三不在家的时候我有点自己的小爱好怎么了!
“我给你跪少了是吧。”
盛汲叙耍赖发癫的时候艳绝天下,一双眼含情脉脉看着你,身体一晃一晃,满池春意就这么泼出来。
谁家好人大半夜上次卧打地铺啊!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出房间之前他就给我发消息说自己睡不着,感觉哪儿哪儿都疼,可惜我看不见,那会儿忙着焦虑婷婷的事。
“告诉我嘛,你喜欢什么,是跪着来还是趴着来?”
他大抵是找到自己的新赛道了,盛汲望是搞擦边的,他弟弟擦起来那股劲儿也是不遑多让。
我语重心长道:“你怎么能偷看我手机呢?”
话刚说完,眼前人抓着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我抵着墙闭眼忍下打他的冲动。
“偷看?我拿你手机的时候正好跳出来更新,我要不每天都给你搞这些?”
该说不说盛汲叙确实有天赋,情绪拿捏得非常到位。
气氛和情绪都到位,盛老三急吼吼去摸裤兜里的东西,摸半天没摸到,他脸上一下子晴转阴。
“我去洗澡。”
盛汲叙拉高睡衣在我小肚子上轻轻一吻,抓起自己的衣服落荒而逃,留下一脸疑问的我在原地。
?这么年轻就不行了?
洗完澡回来的盛老三带着一身寒意裹住昏昏欲睡的我,他扒开挡住脸的发丝,低笑道:
“小没良心的,说睡就睡啊?”
我那会儿已经迷糊了,说出口的话完全没经过大脑。
“都亏虚了就省省,年轻人多养身子是不是。”
“卫汾汾。”
又开始喊大名了,手掌落在我颈后缓慢摩挲着,他贴近耳边阴恻恻地道:
“你再说一遍试试。”
“亏空,体虚,不要熬夜早点睡觉。”
只要能让我好好睡觉说十遍也认了,我半梦半醒间捕捉到一丝动静。
“咱家是不是有老鼠啊,动静搞那么大呢?”
“是,挺大一只老鼠准备咬你。”
带着湿气的吻落在颈侧,我推不开盛汲叙的脑袋,干脆反手抱上去禁锢住他的动作。
“别闹了,睡觉。”
他消停了一会儿,挣扎着从怀里出来。
“对不起啊乖乖。”
“没关系谢谢你,能睡觉了吗大哥?”
没完了一晚上!先是卫婷婷那个小东西搞得我睡意全无,现在好容易困了想睡觉了,他盛老三又开始诚恳道歉。
合着明天不上班儿啊!
“那会儿不在你身边,我现在都有些后怕,生孩子那么痛苦的事情我却没在你身边。”
他握住我的手将脑袋抵在上头,语气很轻。
“以前觉得你抵触归抵触,到时候我一定在你身边,我们都能捱过去,可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时我不在,卫汾汾,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会爱你,好不好?”
我望着他,盛汲叙的动作虔诚温柔。
他没有乞求原谅,只是卑微地恳求留我身边。
“乖乖,明天给你熬鸡汤,你最近都瘦了。”
不提这破鸡汤还好,一提我就来气,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盛汲叙的脸上。
“喝个屁!谁爱喝鸡汤,再说一句我抽亖你,睡觉!”
人啊,睡不够脾气就大,这巴掌已经收着力了,盛汲叙撇撇嘴,委屈巴巴地躺下。
“所以说对不起嘛。”
我刚闭上的眼倏地睁开。
猎杀时刻。
“不睡觉是吧,睡不着闲的是吧,老娘满足你。”
“别、别别,乖乖别,咱没有……呃!”
近天明低喘才停下,我一脚踹开他裹着被子滚到一边。
这班爱谁上谁上。
“我好爱你啊。”
他靠过来紧紧抱住我,汗湿的身体贴在一起,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催着我疲惫的大脑进入梦乡,盛汲叙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脸颊上。
勾史恋爱脑。
“你老公吃错药了,那么开心?”
婷婷看着在厨房里收拾食材准备熬汤的盛汲叙,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我没理她转头到阳台给宋芷打电话。
“他跑去找你妹复合啊?”
好家伙,看来他们家里人也不知道啊。
“还打人呢,你要不管管?”
宋芷一听在那头倒吸一口气,她沉吟片刻,说会通知老家的人过来带宋风回去,前段时间宋风的前妻跟他彻底了断联系,带着孩子出国,他们全家都联系不上。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他俩之间的事情越拖越危险,我不信宋风是真心的。”
“别说你,我也不信他是真心的,没事儿,我和家里人一起过来。”
谁能信宋风是真心的,连婷婷都不相信他是真心的。
刚和宋芷通完电话,阿良哥突然来电,一般没什么事我们都只是发消息,这突然来电话,我隐约觉得事情不大妙。
“喂,咋的了哥?”
阿良哥先是问之前落水的事情,后面直接给我来个大的。
“你妈上盛家找你去了,盛家那个把你地址交代出去,估计明天就要到。”
我有些迷糊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就听到个什么“你妈”、“地址”啥的。
“哥中元节早过了我妈上哪儿问什么地址呢。”
阿良哥沉默半秒,有些担忧地问:“你要不要再去照个片看看伤没伤着脑袋,你妈活得好好的说什么中元节的话呢,哦她还带着卫老二,小伙子许久没见长高了不少,就是有点不长脑子。”
他后面说的什么我是一句没听进去,大脑里警铃大作。
按照作者设定的背景卫汾汾的母亲因为婆家和丈夫的逼迫不堪重压早早投河离世,这点之前阿良哥是知道的,显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在被逐渐修正,我的人生开始朝着原本的路径走,而我的妈妈和卫老二就要闪亮登场出现在这个故事里。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害怕,手心也沁出汗来。
这是一级警报啊。
“怎么了?”
我第三次掉筷子,盛汲叙拧起眉毛看过来,卫婷婷也很不解,她觉得昨晚我和盛老三一定是干了什么脏事。
“没事,就是……”我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冒出一句:
“你觉着咱妈还活着吗?”
婷婷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热乎的汤溅在我腿上,她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仿佛天突然塌了。
“盛汲叙你真是罪大恶极,我姐都被你激疯了,之前说我是纸片人,现在疯到臆想我妈没了,得亏她不在场,不然少了三百万你走不了。”
又是沉重一声,婷婷话音刚落又抱着腿“嗷嗷”叫起来,盛老三双手撑在桌边用力吸气,起身走到我和婷婷身边收走仅剩的筷子。
“你俩要不想吃就都别吃了。”
嗓音中压着不少怨气。
等他走进厨房背对着我俩,婷婷抬手遮面小声道:
“你是天才,这汤真是太咸了。”
我含泪点头,也小声夸她:“你是鬼才,晚上给我买烫伤膏。”
对那锅鸡汤全是恶评,我们俩还没蛐蛐完,厨房传出清脆的声音,拿着半个碗的盛汲叙神色慌张朝我们俩跑来。
“你刚刚说什么?”
婷婷眨眨眼,气氛突然变得很紧张。
他要是听见我们对新手下厨的恶评的话,接下来半年我都别想好好吃饭了。
“哪、哪哪句啊?”
“关于你妈那句。”
“哦!我说我妈要是在现场没三百万你跑不掉。”
看来他和我震惊的点都相同,婷婷脑袋转得飞快,视线在我和盛老三之间来回。
“你俩有什么毛病?”
“没什么毛病,咱妈……估计明天就到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无所谓,盛汲叙飞快丢掉手里的碎片,也不管手上还沾着水,快步走到房间收拾行李。
婷婷抓起桌上的手机开始浏览去附近城市的车票。
“你俩什么毛病?”
这回问的是我。
“卫汾汾,现在是一级警戒,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行动。”
他俩速度挺快,三两分钟里头那个已经收拾好出去三四天的衣服,还打电话跟蔡哥商量要暂时离开几天,婷婷已经选好游玩地址准备挑住处。
这个时候倒是和谐。
看着突然忙碌起来的两人,对于未来的焦虑缓缓落在地上舒展开来,不安也好,恐慌也好,就在此刻化为乌有。
“你俩忙吧,我补个觉。”
卸下焦虑的瞬间感觉身上都轻了许多,一阵阵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决定先睡觉。
就算天塌了也先睡觉。
睡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