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尽管同学们同样怕她，但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家世不一般的同学看待。

还是不一样了。

陆朝厌的视线始终紧盯着孟清，见她眼中的落寞，他抿起嘴角，眼神中像透着冷硬的寒气。

“孟清。”

他叫她的名字，打断了孟清的落寞。

“怎么了？”

“没事，要不要去洗手间，还有十分钟出发。”

孟清思考片刻，犹豫再三还是凑近他耳边，陆朝厌耳边有些碎发，她用手指拨起，“我包里带了卫生巾，你帮我拿去给那个女生吧。”

少女说话间的呼吸尽数喷薄在他耳边，陆朝厌身体瞬间僵硬，这一刻，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想抱她，想……

可最终他还是攥紧了手，克制住自己。

他睫毛轻颤，呼吸都不稳。

孟清注意到他的反常，她的视线从他微红的脸逐渐后移，看见他红得仿佛滴血般的耳朵。

他的耳朵好像很敏感。

没听见他的回答，她离他远了些，又确认一遍：“可以吗？”

陆朝厌像是刚回过神，“好。”

孟清习惯性出门带两片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她把两片都拿出来，虽然她不介意被人看见这种东西，但刚才的两个女生一路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想来对于这种事情是羞赧的。

她偷偷塞进陆朝厌手里，低声叮嘱：“你给她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看见了。”

东西塞进他手里的时候指尖抚过陆朝厌的掌心又离开，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

他起身朝刚才两个女生离开的方向走去。

找到两个女生的时候，她们还在一个一个问，陆朝厌停在两个女生面前，“我有。”

周围的其他同学听不懂，两个女生却是立刻明白。

她们跟随陆朝厌到远离同学的地方，他从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递给她们。

像是遇到救星，女生急忙道谢，“真的太感谢了！你帮大忙了！”

不过……他一个男生为什么出门会随身携带卫生巾。

陆朝厌向来是好学生典范，好脾气好相处，女生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陆朝厌很快解答了她们的疑惑，他露出一贯假笑，“要谢就谢孟清吧，她让我帮忙转交给你们的。”

“孟清？”两个女生同时反问，似乎很是震惊。

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孟清霸凌别人的事情才刚过去没两天。

一个霸凌别人的女生竟然会对她们施以援手。

两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

十五分钟很快结束，哨声带领大家集合，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长的休息时间，卫沉一直在三班这边，和秦昭昭坐在一起。

休息时间结束他也没走，就那样顺其自然地跟随在三班的队伍中。

秦昭昭站在前排，卫沉也就占了三班一个男生的位置走在她身侧。

从孟清的视角刚好能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卫沉时不时地对秦昭昭说了些什么话，惹得秦昭昭羞恼，频频打他的肩背。

顺着她的视线陆朝厌也看过去，只觉得心中烦闷，她就那么喜欢卫沉，连他跟别的女生打情骂俏也要看。

他轻咳一声，试图引起孟清的注意。

可孟清的目光还是在前面那两个人身上没有移开。

陆朝厌忽然伸出右手遮住孟清的眼睛，神色凛然，“看了不开心还要看，折磨自己吗？”

眼前视线突然被遮挡，正走着路的孟清没了安全感，下意识紧紧抓住身侧陆朝厌的手臂。

她把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拍开，“你干嘛！”

陆朝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帮你隔绝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也算伺候好你的一种方式。”

孟清：“……”

她看向陆朝厌，他比她高出半个头还多，只得稍稍抬头，从他下巴看过去。

这人敏锐得可怕，要不说他能当反派呢。

不开心是真的，但不是陆朝厌理解的那样，孟清解释不了所有人都认可的剧情，于是顺着他的话回：“看不见有什么用？又改变不了事实。”

陆朝厌心底萌芽出阴暗的种子，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抖，带着他的私心，“改变不了他们，但你可以改变自己。”

孟清：“……”不，我还真不能。

“我改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孟清别开眼，试？开句玩笑都被惩罚系统折腾得小命都快没了。

她拿出自己非常不走心的演技，夸张得放在现实世界根本接不到戏，把右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我的一颗心都给了卫沉，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

说罢，她抬手擦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陆朝厌眼神里翻涌着阴鸷，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压抑不住的烦躁快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