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是第几个无眠的深夜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终于放弃入睡。

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借着厨房灶台上的一点微弱光线，在桌上摸索了一会，终于摸到了烟盒。

咔哒，一簇火苗在指间燃起，烟丝被点燃，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刺耳。

她靠在灶台边，抬手打开了抽油烟机。

机器嗡嗡的运转，一刻不停的卷着周遭的空气进入管道。

指间的烟丝在加速燃烧，一缕孱弱的青烟从燃烧的烟头升起，在不停被抽吸的空气里折了个弯，遁入抽油烟机的面板。

照明灯光昏黄，暗淡。把她的影子投射在对面的墙上。头发凌乱，睡衣散漫，唯独那股烟气，笔直，孱弱。

其实她不太懂得如何抽烟。

但家里常常备着一盒烟。

用力吸一口，烟气布满了整个口腔。

她尝试往下吞咽，气管先一步发起抗议，于是引起一连串的咳嗽，差点把那刚喝的二两白酒从肺里呛咳出来。

头疼没有得到缓解。

但辛辣的烟气熏的鼻腔泛酸，眼眶被刺激出一圈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