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一一扫过这些满怀道心的弟子，

虔诚而满怀着真心。

他们满怀敬畏之心，一切遵循着前人的脚印向前进。

修道之路熙熙攘攘，小心翼翼。

修道究竟是修自己的心，还是修别人走出来的路？

肖云从不喜收弟子，更不愿教导弟子。

也只有冯之肯费些心思做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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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冯之——

虽然隔着时空裂缝，肖云却能感知到对方的气力应该很虚弱。

想到他的虚弱，就绕不开诛仙阵。

在既定的计划中，冯之应该像其他云霄宗的弟子一般，

在阵法开启之前，切断与肖云的一切因果，

避免受到阵法的侵袭。

然而，算无遗算的肖云却没有算到冯之能识破肖云的打算，

在那场出关宴中，未饮用那杯断亲酒。

是的，一旦开启诛仙阵，所有阵中人必然被诛。

周围与其亲缘关系的人也会被吸入阵法之中，

成为阵法的养料。

肖云虽然不愿收徒和教导徒弟，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将云霄宗的弟子拉入其中。

这就是为什么花费数十年的心血找到尘缘，以黄泉酒为引，

以自身骨血为祭，切断与云霄山弟子的师徒缘。

除了在外寻求机缘的老六，所有弟子均参加了那场以肖云出关为宴。

肖云从未举办过所谓的宴会，更何况是出关宴。

然而，也就是出关那天，肖云看着远处天际的隐雷，

一反常态对冯之说，

「我曾经在人间看过各式各样的宴会，云霄山好像从未办过夜宴」

冯之抬眸盯着肖云，

「你想要什么样的宴会？」

肖云认真地说，

「云霄宗的弟子我还没有看过，就举办个庆贺我出关的夜宴，

正好看看云霄宗弟子的资质，尽一些宗主的责任。明晚就是个好日子」

冯之没有任何停顿，回复道

「好」

现在想起来，冯之虽然回答得快，脸色未变，但是眸色却比以往深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