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童渊重重地闭上眼,也不知道晕没晕死没死。
“我们……回百纳宗?”杨晓俊甩传灵符的动作被一双血手一下子制止了,黄色的符纸被紧紧揉作一团。
“童渊。”袁修白冷冷出声训斥道。
童渊吃力地冷笑一声后,费力开口道:“算我求你,别回去。”
听到童渊这么说众人的脸色皆变得很精彩,袁修白紧皱眉头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街上人多眼杂,大家先把重伤的童渊带到了医馆去做了外部处理和包扎,看到赫赫有名的童渊此刻被绑成一个白粽子,大家觉得真是又悲凉又好笑。
袁修白,施照一直坐在童渊的房间里看着他,以防他有任何意外,唐肃则抱胳膊站在门外。杨晓俊和李勤忙里忙外地给童渊端汤药,买营养汤。
“施师妹,若是累了可以先行休息。”袁修白体贴道。
“不去。”施照此刻装不住一点仙子人设,目光死死盯着半死不活的童渊。
“……”袁修白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去哪了?”
“血斗场。”施照知道瞒不过他。
“为什么只有你没有进去?”去哪两人都心知肚明。
施照也沉默了一下,随后直接道:“你怀疑我可以直说。”
“没有必要。”袁修白只是道。
见袁修白不开口,施照也不再开口了,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看着童渊。
“算了,我还是走吧。”施照刚要起身便又被叫停。
“你知道童渊的伤是怎么弄的吗?”袁修白又问
。
“又不是我干的,我怎么会知道。”
“也是。”
大概就这样每天喂灵丹妙药,敷草药,输灵力过了大半个月童渊也算终于醒了。
“醒了?”轮班轮到施照给童渊送汤药。
“你……”童渊目光盯着施照手中的汤药茫然道。
“不用受宠若惊,师姐照顾师弟应该的。”施照见他醒了便把汤药碗递给了他道。
童渊接过后顿了很久道:“谢谢。”
“你要谢的人可不止我哦。”施照随口道。
“我知道。”童渊开始喝汤药。
“你恢复的好快啊……为什么?”施照好奇道。
童渊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那面碎了的黄铜镜遇昼任给的?”施照回想了一下道,“还有那把雪面剑。”
“嗯。”童渊承认了。
“黄铜镜碎……你入了谁的梦?”
“刘心婵……或者说是刘婧。”童渊无所隐瞒。
“陈鸳钰的母亲?”
童渊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开始厌恶皱眉,最后只是模模糊糊地“嗯”了一下。
“陈鸳钰怎么死的?”施照好奇道。
“不先跟我说说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施照觉得他说的有礼便搬了张木木椅坐下了,大有唠嗑的架势。
“当时你何止是快死了,感觉下一秒都要堙灭了……我喂了你我的救命丹药,记得记账上。”施照不白送道。
“当时你救救叶叶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童渊不是不还,只是下意识地想怼。
“不一样。”施照不说哪里不一样只是非常认真道,“为了这一颗我付出的比你想象中多的多的多,而且其实只有一颗,下次无论谁出现了你原本的情况都是死的死死的死了。”
“那你为什么给我,我们关系没那么好吧?”童渊隐隐约约猜到了原因,但还是想看施照愿不愿意自己说。
“还有谁能把你伤成这样。”施照不说名字但两人心知肚明。
“你替她还?”童渊倍感稀奇地注视着她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杀了她。”
“哦。”施照看起来很不在意道,“一码归一码么,至少你不能死,况且想杀她的人这么多,不差这一个啦。”
“那你也一码归一码,你是你,她是她,你的人情我不会算她头上。”
“算我头上就行,要是我被她抓走了一定要来救我哦,要么救下我,要么杀了我,不准留第三种可能。”施照这次依旧用玩笑的口吻说出了最真的话。
“哈。”童渊觉得两人真有病,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先不扯这些,我跟你讲一下情况吧。”施照也终于认真了一点,“我们进不去弋寒荆棘之地,但我们在血斗场找到了已然是尸体的陈鸳钰,她身上有大量伤口与血,已经快被吸成干尸了,致死伤口是抹脖。我们带上陈鸳钰的尸体回了陈家,金氏看到她的尸体突然就疯了,到处叫喊。陈老爷没什么反应只是让人把她下葬了,叶叶一直盯着陈鸳钰的尸体不说话,最后也是她帮陈鸳钰换衣化妆下葬的。”施照讲到关键的兴致一下起来了,“有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
“什么?”童渊手不过是刚刚拿了两下勺子兜汤药便痛的要死,此刻只能摆烂地坐在那听。
“陈言故和叶叶成婚了,就前几天的事。”施照觉得倍分稀奇,“金氏一疯,陈言故便立刻找准机会说什么都要娶叶叶,陈老爷不知为何竟然同意了。”
见识过真正极品的童渊闻言没什么想说的。
“至于陈言故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叶叶有没有从中做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这是她自己的事。”施照不太想管,毕竟这个叶叶也没有做什么很坏的事。
“嗯。”童渊对旁人的事不感兴趣。
“还有,你刚刚不是提到刘婧吗,晓俊一直绑在身边的那个繁华面具主持人摘下面具后是刘婧的脸。”
“嗯?”这个童渊才是真没想到。
“但我觉得真刘婧应该死了,这个不过是个活死人,没有灵魂的肉架子。”施照回想到刘婧那木呆的神情道。
“她很早就被路应萋吊死了,陈鸳钰是不是她亲生的都很难说……陈鸳钰也是路应萋杀的。”童渊回想到刘婧的梦道。
“哦?”
“也有肉架子生人的可能。”童渊可不涉猎这种邪门招式。
“行,大概就这些,袁修白和唐肃正在处理血斗场的事情,我现在去找他们。”施照刚起身准备走道。
“你有联系遇昼任的方式?”童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施照闻言乐了,问道:“什么关系?”
“敌人。”童渊没有犹豫道。
【但其实我和他……没有关系】
施照轻挑了一下眉道:“我不做仇杀追踪。”
“我可以拿路应萋的事与你交换。”童渊格外有把握道。
“你怎么会知道?”施照神色变了。
“刘婧的梦。”童渊展露诚意道,“她好像比你看见的还要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