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渊和唐肃还以为杨晓俊发现了什么呢,结果是满山遍野的鲜花。
“施师姐,这里好美。”施照错不及防地被这个年轻活泼的短发女生牵起手跑向了一片粉色的花山。
唐肃见状俯下身采了一朵,袁修白看她们跑来跑去关心道:“施照,别太惯着她……晓俊,别玩了!”
在所有人似乎都被这片花海迷住时,只有童渊一人格外平淡地看着这里,仿佛人与事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杨晓俊刚想干点什么,突然看到沉默的清俊少年一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乖巧站到袁修白附近道:“对不起,师兄,是我贪玩了,我们继续去找墓区吧。”
任何墓秘境都会有一块中心墓区,那里大多记载着仙人生前的所有回忆与功法,可以算是目前唯一有概率救治童渊经脉全损的地方。毕竟经脉全损也真不是闹着玩的,凡人根本不可能救治,唯一能庆幸的便是百年前仙界碎裂,仙人全都被赶下凡间,自是有了跨级救治的方法。
所有人走在前面时,不知为何童渊却落到了最后面,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时时上心师弟师妹们的袁修白,他立刻回头叫住莫名走的很慢的童渊,不确定道:“你怎么了?”
清俊少年在漫山稚嫩的繁花里抬眼却不见丝毫生机,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不是很走的动。”童渊勾唇笑了一下道。
这时大家才恍然反应过来现在童渊已经没有傲人的灵力支撑,一个凡人根本做不到像修士般长途跋涉却不费丝毫力气。
李勤和杨晓俊闻言立刻凑到童渊身边,像极了他的左右护法。
“没事的,童师兄,我们陪你一起。”杨晓俊立刻关心道。
“对的对的。”李勤立刻附和。
童渊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笑。
袁修白和唐肃都很担心童渊的身体状况,施照也很担心童渊,但跟他们的担心完全不一样。
“童渊。”施照眉眼阴沉地着这个看起来十分无辜的清俊少年。
实在是太反常,童渊心大不算什么,一朝天才轮落废人不流泪不算什么,可童渊这般傲气的人,就算强行忍着也好,真的不在意也罢,应该也绝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别人示弱。
施照最不信的就是少年傲骨被打一下就跪地了。
“多谢施师姐关心,我没什么事。”童渊锋利而又漂亮的眼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
没事个鬼。
施照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大步流星开始找中心墓区。她算是看出来了要是这回不功而返,那么以后世界上将再无人能找到童渊这个人。
合着童渊根本不是来找救治的,只是想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死在一个任何人绝对无法找到的地方。
童渊认为自己无法理解施照,施照也亦是如此,她真不明白了明明童渊在知道的那几天里应该已经想通了,就算离开百纳宗也至少是找个地方好好的活着,寻死觅活算什么鬼……究竟是什么突然改变了童渊的想法,让他犯这般病。
反正总觉得应该不只是天才变废人这种表层的事。
气氛突然又变得不好不坏,施照也再无闲心去玩,戴有护心手链的手一抬起便是疯狂开路,瞬间百花千丛都为她让了路。
大家看到施照的态度与气质变得如此认真,便也立刻收了任何闲情,紧紧跟随施照前往中心区。
说来也奇怪,按常理仙人的墓秘境应当是层层危机的,可他们一路上来却十分的轻松,别说危险了,连带刺的东西都没见过,花除了美还是美。
“这不对劲。”施照蹙眉环视周围道,“银药仙境不应当充斥仙草药吗,怎么全都是一些只可观赏的美景?”
“说不定我们走了半天,却还只是在原路踏步呢。”银黑渐变服饰的清俊少年笑了一下说着。
袁修白闻言看了眼悠闲自在的童渊一眼,随即伸手对天地施诀,不过刹那,整个世界就由清爽浅色而开始疯狂染黑染深。所有人都对突然变深的世界无所适从,唯有童渊不仅毫不意外似乎还有早有预料的从容,不经意间笑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杨晓俊看眼黑色的地面瞬间有些无所适从。
如果只是地面变黑花草变深那倒也没有什么,可关键天空也变成了灰蒙蒙的,登时之间,这里便如同一块巨型坟墓之地。
施照不是很耐烦地回头观望世界时,唐肃拿出了灵魔古卷开始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众人见了便也跟着走了。
他们走了许久后忽然发现周围景物开始变得怪异了起来,本来至少是盛开的黑花,现在到处仅为一些枯枝败叶。
“这也太破败了吧。”李勤环顾四周时没看路差点摔了一个狗啃泥,是童渊抓住了即将脸落地的他。
“谢……”李勤刚要道谢,却在对上童渊那双明明与往日无二的眼睛时心生胆寒,竟是硬生生没把道谢说完。
童渊却似乎不是很在意,朝他浅浅笑了一下便又悠闲地开始欣赏,似乎这处了无生机的地方要比刚刚的生机盎然值得观赏百倍。
李勤注视着清俊少年的脸头生第一次觉得童渊有点可怕,不过这个想法没维持几秒就被李勤强行抛掷脑后了。
“那是什么?”在施照的话由下众人抬头看向那棵庞然大树,漆黑而有着茂密黑叶的树上挂满了随风扬的金带。
就在所有人为这莫名的反常而停顿时,清俊少年依旧随心所欲地上前,随手间便扯下一个金带来看。
“童渊!”袁修白吓得对他大喊道。
童渊跟没听到袁修白叫他般依旧悠哉悠哉地看着金带道:“除是起死仙,用药施瞑眩。”
听到金带内容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童渊又盯了会金条笑,才对着袁修白道:“对不起师兄,师弟刚刚只是太好奇了。”
绿皮衣帅哥立刻上前从童渊手中夺去了金带,童渊见了不恼但也收了笑,随即便一直注视着来人。
“我求你别作死了。”白衣仙子一把抓住童渊的肩膀就是要往回走,谁料还没等她往回一步,手中的人便连同看金带的唐肃一起不见了。
“哈。”施照不确定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人真没了后表示真服了。
温柔宽厚的灰衣男郎面上也不是很爽,但似乎习惯般地平静走到树下扯下了一根金带道:“若言姑待明朝至,且向桐君求妙方。”
看着袁修白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的施照有点气懵了,回头时发现袁修白也不见了。
“道书堆玉案,仙帔叠青霞。早晚还乘鹤,悲歌向药炉。”李勤和杨晓俊一起摘下一个金带后也都不见了。
“……”无奈间施照也取下了一个金带道,“石路青苔花满溪,药炉丹灶云封扉。尘中由未识,惟有鹤来归。”
*
童渊睁开眼便发现和唐肃身处一个幽长暗道,暗道两边布有十八座金色神妃仙子雕塑,个个手握金丝线。
就在童渊想上前一步试探时,唐肃先他一步的大步走上前去,随即从白色乌鸦花纹剑鞘里抽出了佩剑。
童渊的目光不过是在对方的剑鞘上停留了一秒,随即便望向了十八座神妃仙子,奇异发现她们长有不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