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哪来的?”遇昼任看似随口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童渊用了肯定语气。
“干嘛这么确定我知道?”遇昼任垂眼观察着面前单薄的红衣少年,轻撩起长发时白皙的脖颈显现。
“无所不能的遇昼任有什么不知道的。”童渊故意呛他道。
“其实吧……”遇昼任轻轻地整理着身前少年的长发道,“我也不是无所不能。”
童渊听后只表示我当然知道,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人无所不能呢,或多或少都有干不成的事吧。
遇昼任看到童渊这个小反应下意识地想笑,随即在考虑要不要给童渊扎回高马尾,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然后又坐回了童渊身旁。
童渊对此倒没有什么异议,他只是目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面前的金器高马尾公子,随即上前道:“我想做个测试。”
遇昼任:“?”
“手给我。”童渊举了一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道。
遇昼任虽然不明白童渊要干什么,但还是顺从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下一秒,童渊白皙的手掌抵上遇昼任的手掌,然后童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顺着指缝伸了进去,十指相扣着对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遇昼任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一脸探究欲望的童渊,然后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嘶……”童渊感觉也没有什么啊,于是下意识凑近遇昼任道,“你有什么感觉吗?”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遇昼任愣神注视了一秒少年清俊的脸,然后在和他冷冽的眼睛对视,最后不是很耐烦道:“没有,让开。”
“好吧。”童渊十分满意地后退了,心想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殊不知自他退开后面前公子的心脏依旧在余震,可谓久久不能平复。
在童渊自我沉思时,遇昼任轻轻地闭了一下眼,对一个人的渴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快要溢了出来,随即再睁眼看向童渊时眼底是说不出的危险。
要不无论他同不同意,把他带回……
“好痛。”童渊好不容易骨骼不痛了,突然间又如大火般朝他烧来,甚至这一次来的更为猛烈。
闻言遇昼任的目光一下就清明了起来,随即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然后递给童渊了一瓶药。
“这…这是什么?”童渊已经没有力气去接药瓶了,模糊的视线瞥到道。
遇昼任见状便打开药瓶,将一粒药不顾童渊意愿地直接塞进了他的嘴巴里道:“抑制神魂龙鳞噬主的。”
童渊一个没控制住轻抖了一下,红润的嘴唇就这么擦过了遇昼任骨节分明的手指,随即才喂了进去。
“神魂龙鳞?”童渊一时间脑子不是很反应的过来。
遇昼任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红衣少年红润的唇上打转,随即险险收回“嗯”了一声。
“好吧。”童渊吃下后身体是好了不少,但也没有说立刻就不疼了,“我好疼,遇昼任。”
遇昼任闻言刚想上前给童渊灌灵力止痛就听对方道:“你能跟我讲个故事吗?”
遇昼任闻言挑了一下眉道:“什么故事?”
“就……”童渊知道自己如果直说想听遇昼任讲自己的以前他肯定不会开口的,于是拐弯抹角道,“你知道什么故事都可以说,就是想分散个注意力。”
先传到童渊耳边的是身旁人的一声嗤笑,随即对方如愿开口道:“我在17岁以前是个痴傻儿,是年幼的一场高烧把我烧成痴傻儿的,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其实是没有什么意识的,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盲目,无论对方说什么我都会相信,无论对方让我干什么我都会去干。那时候大部分人其实都很讨厌我,连我的父母也很讨厌我,倒不完全是因为我是个痴傻儿,是因为我的命格不详。”
“?”童渊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道,“命格?”
“对。”遇昼任回忆道,“自从我烧成痴傻儿后,我的父母给我找了很多大师,可每一个人见到我开口的第一句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童渊顿了一下,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们说我是天煞孤星,是报复所有爱我的人出生的,我会克死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遇昼任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了逐渐恢复的童渊身上。
童渊闻言下意识地皱眉了,他从没有想过遇昼任的过去居然是这样的,毕竟对方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大家讨厌我其实讨厌的挺明显的,但当时的我只是以为大家比较怕生,想的是如果他们不好意思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他们吧,反正我不怕生。”遇昼任谈到过去时竟然开始笑了道,“好不好奇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童渊有点不敢说话了,瞬间特别后悔。
“嗯……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我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恨我,历练任务时他们说他们遇到了危险向我求救,我去救他们了,可是却被推下了断崖,然后我就摔进了古冥神秘境。”遇昼任看似云淡风轻地回想道,“古冥神当时就在秘境里面。”
听到“古冥神秘境”的几个字时童渊的耳朵突然开始发懵,整个人陷入了某种不可思议,然后默默道:“别讲了……”
“古冥神已经处于混沌晚期了,祂当时不知从哪里拐了一堆少年来,对我们进行…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的训练,我死的算少的,大概就一千多次吧。”遇昼任说的格外轻松,童渊听的却毛骨悚然。
“对不起,我不该提的。”童渊现在特别特别后悔,后悔到想回到刚刚给自己开口的嘴打上两巴掌。
遇昼任看着童渊觉得很有意思,随即开口道:“所以我说了,你早就赢过我了。”
既然已经赢了我,就没有必要再步我的后尘了。
“嗯?”童渊没明白遇昼任是什么意思。
“你会如你所愿的超过我成为天下第一,还有我已经几百年没有碰过剑了,我的往后余生也再也不会碰了,我们从头到尾根本无法比较。”遇昼任说出了他一直想对童渊说的话。
一个剑道天才说他往后余生都不会再碰剑了……
那一刻童渊的瞳孔下意识缩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口。遇昼任活了一千年,早就吃尽苦头,对世界上的大部分东西也都变得毫不在意了起来,只有此刻他突然特别想要得到谁。
但是遇昼任又特别清楚的知道面前的少年和任何人都不一样,对方是真真正正的天资聪颖的剑道天才,未来也会成为自己最妄想的样子。
遇昼任无奈地在心里“啧”了一声,觉得还是慢慢来吧,反正他想要的总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