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杀气……春上景助原本无所谓的笑意瞬间收拢,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可不只是玩!”后背发凉的春上景助干咳一声,连忙站直,试图拯救自己那点可怜的名声,“反正你最近在忙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乌丸莲耶目光在春上景助脸上转了一圈,还想和春上景助讨论一下,最近他到底做了什么,房间里炸开木板被踢击时发出的“砰”的一声闷响。
门闩应声崩断,被踢开的木门还在门框上晃动了几下,抖落细碎的木屑。
直到被破坏的门最终停止下来,整个空间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春上景助将脆弱的乌丸莲耶挡在身后,注视着站在摇摇欲坠的门旁边的绑匪,顺手将护在身前的阿列克谢整个拎到自己身后。
这两位老弱还是往后站吧……
乌丸莲耶下意识接住被塞过来的阿列克谢,正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先滚出一声笑——短促的、近乎荒谬的气音。
因为门口那位不速之客,正张开双臂,给了春上景助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怪不得之前一直有人来拜访……
阿列克谢看到这一幕有些措不及防,下意识抬头,瞪大眼睛看向乌丸莲耶。毕竟根据他最近的观察,对方应该是春上景助熟悉的朋友。
“看来是熟人。”抱着他的男人露出了然的笑容,就站在原地看戏。
“泽列诺夫,好久不见!”春上景助认出蒙面的男人是谁,他将身上藏着的东西交给他,“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的提议。”
泽列诺夫松开手,单手掀开蒙面布,露出一张被风沙磨出粗粝轮廓的脸——左眉骨上横着一道泛白的旧疤,但脸上满是笑意。
“先生,您给的条件能让我和队员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们怎么可能拒绝您。”泽列诺夫将手上的半自动步枪收回,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指示。
春上景助从后面拉出乌丸莲耶,推到男人面前,食指戳着面无表情的合伙人:“这位是你们之后的主顾。”
阿列克谢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春上景助的动作,他突然开口:“所以,你是在为他干活吗?”
“什么?”春上景助蹲下去,平视着状态低迷的男孩,“你不能自己小声说话,又要求其他人能够听清楚你的想法。”
他用拇指蹭掉阿列克谢鼻尖上的一点墙灰:“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
阿列克谢没躲,只是眨了下眼,他仍旧用那种近乎耳语的音量:“第九十九次。”
“我们见面。”
“记性真好。”春上景助笑意从唇角漫开。
那边的交易快要结束了,春上景助的注意已经转向乌丸莲耶他们,泽列诺夫正把最后一叠现金塞进铝制手提箱。
不愧是能做老大的人,这么快就理解他之前做的所有东西。
春上景助给之前所有绑架过他的团伙留下信息,毕竟现在这样混乱的环境,还不如和作为第三方的外来组织联手。
就算有人不同意,也会有人让他们同意。
“你们准备要走了吗?”阿列克谢也从两方满意的微笑知道,这群外地人大概率已经完成他们任务,准备离开了,包括春上景助。
“当然。”春上景助满足于自己的效率,他可是已经把周围的黑手党全数编进乌丸莲耶的构想里,比原来的想法扩张几倍。
“……那我们之后还能遇到吗?”阿列克谢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只说出这句问题。
他的眼神落在春上景助的侧脸,后者正用指关节轻敲枪托,节奏轻快得敲着一首小调。
春上景助点了点头,准确来说跟天天见没什么区别,长大后的他作为琴酒可是做到乌丸莲耶二把手的位置。
“你在看谁?”阿列克谢倏地拔高半度。
他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神的春上景助,男人望向他的眼神蕴含着怀念的含义。
“没什么,要跟我去今晚的庆功宴吗?”春上景助回过神,笑意重新爬上眼角。
他从蹲下的姿势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阿列克谢摊开掌心表示邀请。
阿列克谢盯着那只手半响,他垂下眼,声音冰冷:“如果你没有想法就不要来招惹我。”话音落下直接忽略男人伸过来的手,绕过他走了出去。
“额……我有什么想法?”春上景助对男孩转变的话题摸不着头脑,他看向已经送别合作对象的乌丸莲耶寻求答案。
他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未成年的思路了,还是长大后的琴酒好理解。
“那就没什么想法。”乌丸莲耶从善如流地终止了话题,“回去吧。”
春上景助还想说些什么,被那阵风似的背影甩了一脸房间里浮动的灰尘,他看着从怀里挤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他是不是在糊弄我?”
钻出来看戏的新之助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一转,发出“啾”一声短促的嘲笑。
“等一下!你先说清楚。”春上景助捏着鸟喙追了上去。
……
“耍人玩的混蛋!”
阿列克谢他咬着舌尖低声骂,独自走在石板路上,旁边房间传来浓郁的肉桂香反而让他的情绪更加恶劣。
身后传来鞋底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带着刻意放轻的调子。
后面偷偷跟踪的男人看到转过头的小孩,刚嬉皮笑脸凑近想说些什么,就被对方充满杀气的眼神一惊。
男人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脚尖比意识更快地往后错半步。
不对!这不就是个小屁孩吗?
男人定了定神,等他壮着胆子返回,就发现男孩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