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生气:“你还笑!看到我嫁了哥这样的人家你就高兴了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江路这下真的止不住地想笑了。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
刘淑气恼,最后缓缓吐出一句:“算了,当初我也笑话过你,我们扯平了。”
这句话一出,江路的笑瞬间停了,最后,她说:“你也别生气,看看笑话就得了,总之这钱赚了赔了都轮不到你,你呢,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卖肥皂,之后给我卖衣服,有我一口肉,就少不了你的一口汤。”
听江路这么说,刘淑也不老实了。
“什么叫给你卖?还你吃肉我喝汤,没我给你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你的厂都要倒闭了!”
刘淑神气起来。
江路陪笑。
“是是是,我的错,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刘淑:“这还差不多!”
语气像是撒娇。
江路又赔罪般地说了几句,问起了其他事:“对了这段时间服装厂生意怎么样,我都顾不上那头。”
刘淑一下子哑了声,支支吾吾道:“你没问阮姐吗?”
江路“哦哟”了一声:“哪里来得及,她比你还在乎海南的事,估计这会儿还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说这事呢。”
刘淑顺着江路,又转移了话题,“你还别说,我也满脑子都是海南的事,看他们一家子吃瘪我就开心。”
“来来回回这样的话我能说一百遍。一想到他们的钱全部打水漂我就高兴啊!当初能想到防着我,这就是活该啊!”
江路捧哏:“对啊,活该,才五十多岁吧,就这样算计。”
刘淑又抱怨了几句,说:“反正我是看开了,永远别把自己当他们家里的人。我现在就是把儿子养大,自己工作之余赚点钱,其他什么都不管了。”
江路说:“你想好了就行,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
刘淑忍不住吐槽:“我哪有你那命啊!我有你那样的爸妈我都不会看上现在这个,要不是他们说能安排工作,我也不会结这个婚。”
刘淑现在是真的不在乎公公婆婆了,这些话也能直接说出来。
但她这话,倒是让江路想起别的了。
在别人看来,自己命的确很好。
用刘淑的话来说,她走了这么多年弯路,现在还能混得风生水起,有一半是吃了出身的福利。
江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附和两句,就继续听刘淑说。
刘淑继续:“我也没你那个底气离婚,就这样过着呗,等我手里钱足够了再考虑其他的。”
说到这里,刘淑突然神秘兮兮地问:“你身边没人吧。”
江路疑惑,“没人,怎么了?”
刘淑:“我听人说,省府有人在打听你,后来打听了一下,好像是看上你了,想给哪个家里孩子做老婆。”
江路:“我天,斐斐都四岁了,图我什么?好生养?”
刘淑:“你有数的呀,这么有本事,配废物儿子刚刚好。”就和她一样。
江路“啧啧”两声,“咦,真看得起自己。”
刘淑心里也能猜到江路的反应,见状,便只简单提醒了一句:“我也就是知道了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
江路:“放心吧!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挂了电话,江路安心地洗漱睡觉。
然而在新建路的某个屋子里,几个大男人围坐在一起,人人都皱着眉。
一个看起来年轻点的男人说:“本来现在日化厂行情不错,你们去求求情,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工作,现在好了,是彻底把江路得罪了。”
一个看着就不服气的年轻人不甘心道:“谁知道海南那边都是骗子啊!”
“所以年轻人啊,别想着赚大钱!老老实实在家找个大家都知道的厂做工,才是过日子的正道理。”
另一个被现实完全打击到的人说:“知道了,那现在怎么办?之前机械厂效益还不错,现在连机械厂都不行了,就剩一个日化厂独苗苗。”
一直沉默的男人吸口烟,叹气:“依我看,还是去求江路,让她给我们口饭吃。”
说话的男人顿了顿,道:“再不济,再不济,我们凑点钱,先送一个兄弟进去。我听人说,沿海的那些厂都是这样的,你想进工资高的厂,就得花钱买!”
屋内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终于有人开口:“那我们应该凑多少钱啊!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
那人又开口了,说:“沿海那边,说是五千一个人,不过他们的工资也高点,好像有个四五百,我们这,怎么着也得一千吧!”
有人咽了咽口水,有人握了我拳,有人咬了咬牙。
终于,有第一个人站起来,说:“这钱,我家还凑的出来,回去商量一下,可以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然后就有第二个。
之后,剩下的就是靠自己,怎么也凑不出的。
又是枯坐。
终于,有人说,“我能凑五百,我们拼一拼,工资也对半分,怎么样?”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