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问董笙,“你呢?”
董笙肩一耸,无辜的眼神看向他,道:“人缘太差了,没人喜欢。不像杨医生这么温柔,人人都喜欢。”
杨兼雨哑然失笑,拳头捶了一下他肩膀。
“少取笑我。鬼才信你。”
董笙辩解道:“真的,我真没谈过。”
他道:“我这人太无趣了,和我在一起多无聊。”
杨兼雨接道:“你哪无聊了,我看你就挺有趣的啊。我才是那个无聊的人吧。”
董笙盯着他,笑得厉害,说:“你可太有趣了。”
杨兼雨扶额无奈笑了,托腮朝他说:“说不过你,怎么办。”
董笙嘴角勾着,明亮的眼睛看向他,说:“那你赢了。”
杨兼雨嘴角抿着笑,点点头道:“好好好,承让了,董医生。”
两人吃完饭,在商场里的电玩城买了游戏币打电动,玩得不亦乐乎。
电玩结束,两人去了商场四楼观影。
杨兼雨捧着一桶爆米花,昏暗的观影席,银幕上的光落在董笙脸上,看着他的侧脸,杨兼雨不觉一笑。
董笙伸手过来拿爆米花,杨兼雨的视线已经回到荧幕上,恰好与他的眼神避开。
电影结束散场,两人各自打车回去,董笙特意等杨兼雨叫的车快到了,他才下单。
路灯明亮,寒月当空,冷风吹着两人的倒影。
把杨兼雨送上车,没一会董笙的车也到了。
这天结束之后,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杨兼雨忙着科室的事情,董笙开工后也没停过。
两人一个备考主治,一个计划考研。
虽然忙得没空见,但日常的分享打趣没有断。
天气渐渐回暖一些,两人也有空暇了,约去逛博物馆。
馆里的灯光昏暗,两人并肩边走边看,偶尔凑近对方低声说一两句话。
靠得近了,抬手间,手背轻轻划过对方的皮肤,博物馆里的气温低,但董笙的手总比杨兼雨的暖。
再一次触碰到他冰凉的指节,董笙道:“你会冷吗?”
他伸手摸了一下杨兼雨的外套,薄薄的米灰色夹绒卫衣,里面穿了件白色半高领毛衣。
“你就穿这么点?”
“我不冷。”杨兼雨看了他一眼,说:“你穿得也不多呀。”
董笙道:“不冷?你手这么凉。”
他扒拉着自己的棕色皮夹,说:“我这个看起来薄,里面挺厚的。”
董笙又握了一下他的手,说:“你看,我的手这么热。”
手上皮肤温暖的触感,让杨兼雨后脊一阵发麻,像电流一般从尾脊一路攀延上来,令他忍不住颤栗。
杨兼雨忙不迭抽回自己的手,揣在衣兜里。
董笙尚未发觉,道:“看得差不多我们就出去吧,去公园晒晒太阳。”
“嗯。”杨兼雨道:“那看完这里就出去吧。”
从博物馆出来,黄澄澄的太阳照在身上,目光所及,一片明亮。
杨兼雨感觉身体渐渐回暖,胡乱跳的心脏也渐渐被抚平。
公园离博物馆三个站,不算太远,董笙说,散步走过去。
两人顺着人行道慢悠悠踱步。
董笙拿出手机,掏出口袋里的蓝牙连接上,打开音乐播放,然后递给杨兼雨一只左耳。
听到他的声音和伸过来的手,杨兼雨才反应过来,拿起他手心的耳机,塞入耳内。
董笙说:“我随机播放,你有没有想要听的。”
杨兼雨道:“我都可以。”
董笙:“音量可以吗?”
杨兼雨:“可以。”
暖阳漫撒,风迎面扑来,春寒犹在,路过阴凉处,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杨兼雨望着无尽头的东大道,余光落在身旁的人,笑容缱绻。
走到公园,两人散了会步,就在草地上坐下,面前是一片人工湖,身后杨柳依依,夕阳铺满半边天。
两人席地而坐,董笙仰面朝天躺下,手枕在脑后,一湾清澈的湖水,隔着欢闹人群,连着蓝色天幕,柳枝从眼前轻轻晃过。
他曳住杨兼雨的衣角,说:“阿雨,你也躺下来。”
杨兼雨依言在他旁边躺下。
凉风习习,柔软的柳枝飘荡,躺下来能闻到青草芳香。
早春傍晚的霞光黄澄澄,撒在湖面像点金。
董笙偏过头看杨兼雨,净白的侧脸,眼镜被他取下拿在手里,鼻梁俊挺如山。
觉察到董笙的目光,杨兼雨微微侧头看见他笑,问:“笑什么?”
董笙说:“看你好看,想笑。”
杨兼雨被他逗得也忍不住笑,轻弹了下他额头。
“有点凉了,我们起来吧。”
董笙也道:“是有点,别躺感冒了。”
两人从草地上坐起来,活动活动了身体,起身绕着湖边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