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点点头:“有的。”随后指向那桌上铺的密密麻麻,几乎盖满了整张桌子中的一张纸,“这里我不太明白,见洛小姐路过就想请教一下,希望没有叨扰您。”
洛云曦绷着脸看了两眼题,发现自己会就松弛多了,“那倒不至于,哪不会的?”
姑娘连忙指了个地方:“这儿,我看不太懂韩族文字,不明白其具体讲的什么。”
做韩族文字有关的题目,洛云曦从来都是靠语感的,但好在这题跟韩族的映月文没什么关系,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道生物题加数学考常识和计算的。
洛云曦把这话一说,又把题目翻译一遍,那姑娘立刻就懂了,头脑十分灵活。
“还有吗?”连续讲了几道题后,洛云曦这样问。
“让我想想呐。”那姑娘看着题,低头专心致志的思索。
洛云曦闲适的起开身,让她自己琢磨。她四处看着,看天看地,看树看鸟,最后看回了那姑娘身上。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怎么还待在宫里呢?”洛云曦嘴痒还是问出来了,然后就开始在心里后悔,觉得自己多嘴了。
姑娘听到这问句,抬头回她,“洛小姐,加上您,我这两天已经听过五次这种问题了。”
她并没有对此反感,只是有些好笑这些问题的一致性,也多多少少有些无奈。
“我是孤儿。”姑娘缓缓开口,就像讲故事一样讲述着自己的身世,“无父无母,也没有亲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即便过得艰难,但只要有人聊天,有口饭吃,衣服是厚是薄,我也不甚在乎了。可是前些年的疫病灾荒,这些太苦、太难,大家都离开了,便又只剩下我一人。正好今年开选举,为图个一餐半宿,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过来报名,没想到居然过了。皇恩浩荡,愿意让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在宫里过年,不至于挨饿受冻。(姑娘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口,表情虔诚)而且和我一同进来的,也有带我极好的人儿。”
姑娘低头抚着身上的棉衣,脸上都是满足的笑。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洛云曦现在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没事问什么问啊!
“但是,如果进入秘境的话,那很大概率就回不来了啊。”
“我知道。”姑娘看她,“但我想去看看,我……我想知道秘境里都有些什么,书里记载的东西虽然危险,但都是这所没有的,所以我想去看看,哪怕尸骨无存。”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星星,哪怕那并不能称得上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是双有理想,有希望的眼睛,和她不一样。
洛云曦无言看着她,也不知该说什么,自己的嘴只适合用来讲些孬话便问她还有什么不会的。
洛云曦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和茫茫题海一起过了,问有什么用吗?她也不知道,就纯粹的顺理成章,图个安慰而已。
于是姑娘再接再厉接连又问了三五个问题,洛云曦忘记了,发狠了,没命了,让时间在题目与讨论声中过去。
洛云曦在那儿讲题呢,那姑娘突然来一句“您真美,就像这冬日的雪松,比夏花更繁盛。”给洛云曦整挺尬的,一来她不知道她突然说这句话的寓意为何,二来这种冷不丁突然冒出来的夸赞在她看来真的很诡异。而且雪松美吗?但还是回了句谢谢,然后接着讲题。
不懂文化人。
直到谢夜瑾和叶柳依找来,后面还跟着个洛云川。此时的洛云曦依旧没注意到几人的动静,因为有两道题对她也有些难度,让她这三天在家安逸的脑子开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