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寒问的很突然，主要是怕自己聊着聊着聊忘了。
洛云曦没急着回答，她还不想立刻就答应，于是便点开自己的资料绕了个话题：“先问你个问题。”
“请说。”
“你怎么知道我身边人的事的？”
“你点开你资料后点最上方的名字，那里会跳转界面到一份以你为中心的人物关系图，点开人物头像后就能看到这人与你相处的经历概括和那人的出生地等基本信息。”
洛云曦跟着步骤打开关系图，只见一道虚线从她的头像中间劈下，形成一道中轴线隔开两界。左边是中国的，右边是席月的。她在中间，连发型和衣服也因中轴线的间隔而不同。她身处两地，哪都属于，却哪都不完全属于。
洛云曦看着自己的头像，总觉得自己这半面人的模样有些怪异。
总该要有个唯一的状态吧。
指尖停留在屏幕上，犹豫些许，在向左偏了下后又毅然转向右边。
另一边，还是算了吧。
她随手一点。
“为什么黄叶的资料是缺失的？”
洛云曦手气挺好的，不光自己是个神话传奇级别的，随手抽一张出的也是个珍惜SSR级稀有金卡。
黄叶的资料，不过没有她的出生地，甚至连幼时的资料也没有多少，最早的七岁也只有一行——七岁，在谦州。
谦州，那是靠北些的地方了。
再点开南松岩的，从洛云曦出生起的资料记的详细的很，在此之前的资料便要少上许多，有一茬没一茬的记着，年轻时有一两年甚至没标注。
于是洛云曦看了两人的资料后这样问到。
“所以说席月的数据很奇怪，我目前有个推测，但不是特别确定，但至少我目前见过的那几个韩族人他们的资料全都是缺失的，或者说几乎没有。尤其是那个叫韩知幻的姑娘和她父亲，他们两个甚至连名字都查询不到。”
洛云曦看了笙寒一眼。
“就相当于不存在？”
“是的，所以我推测凡是在韩族那生活过的人，他们在那生活期间发生的事便不会被记录。”笙寒说着，想着那些从事档案资料管理的职员要是知道这种事情怕不是要疯。
是的，确实会疯。
在洛云曦与笙寒聊天时他们的对话就已经被实时记录，由系统机检无重大问题后存入星联资料管理库分部。再在不久后与当地其他近段时间的资料一起做入总部后人工机检双重检测——大概每周为一个周期送一次。
在其中一位检察员正如往日般飞速一扫而过各个记录时突然见到一个较为眼熟的名字。
检察员：诶？这不是笙寒吗？逮着一个认识的，让我来仔细看看。（苍蝇搓手）
是的，上司的最顶头上司唯一的学生就是这样有名。
而在看到两人聊天的内容后，检察员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叫没有资料？什么叫全是空缺的？
在检查这份记录没有被篡改和伪造的情况后检查员赶紧上报上级去了。
后来由隔壁的执行部门调查调派记录，看当地发现有在职员工后便让提前去调查，结果发现其不在职岗位上并没有人，于是勒令它先按情况检查一遍，在确定没有重大问题后赶紧先回到自己岗位上待着。
学生结业考核考官不在怎么行。
虽然不在玩但确实忽职守的千泠：……
一番操作下来原本打算三个月后再过来的千泠不得不将时间压缩，提前到一个半月后就过来了。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至少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洛云曦听着，将信将疑点开韩知幻的头像。
嚯，空的。
空到连名字都没有。
“所以你关于韩族的信息是一概不知吗？”
笙寒摇头。
“不知道。”
“行。”洛云曦将所有界面关闭，盖棺定论下的最后结论，“只要你什么都不说我们还是有概率好好相处的。”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笙寒闻言，眼中亮起名为希望的光——仿佛对与眼前这位搭档未来的相处有了好的期望。
“不过我现在可没法和你一起去韩族那。马里亚纳那更不行。”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到时候队伍前往秘境，我可以跟你一起走的。另一个世界的封印目前没有问题，所以我们不用去。”
笙寒是一点不急，可能是相信学院不会将学生往瞬爆雷边上扔。
“但我没参加秘境的考核，我不是很想去那儿，想来你应该不知道，去那可是有不小几率会直接死里面的。”
不然她也不会被坑去选秀了。
“这不是还有我嘛。”笙寒拍着自己的胸脯，“我的任务之一就是保护你啊。”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能帮我会帮你的。”洛云曦没有丝毫动摇，赶死的事她还是要考虑的。
最重要的是洛云曦并不觉得笙寒有多厉害，倒更多认为他是个心怀真善美的眼神清澈说啥都信的天真学生。
此人并没有想起去看一下笙寒的基本信息，不然就能对对方的实力有个大致的了解了，不会过多去了解、推测或是好奇别人的信息就是一点不好，因此洛云曦也不适合来当侦探。
“好的。”笙寒也不急，反倒是对对方的能帮则帮感到喜悦。
自己终于不是一个人在努力了，身在异国他乡，哪怕知道只是考核，但没有人在身边支持也难免感到孤独。现在有了和自己有着同样任务的洛云曦，这才叫他安心许多。
就算洛云曦不愿意做任务也没关系，笙寒只是想找个同道中人而已。
总的来说这个出国做毕设结果碰到和自己一个课题但不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对了，去秘境考核需要考些什么吗？”
“多着呢，跟我来。”洛云曦转身将笙寒带到自己书柜边上，“给你展示一下，接好别摔了。”
笙寒点头，还不知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这些全部都是。”洛云曦手掏两次，柜子中的一行就空了。
砰、砰、砰。
是书本一本又一本砸在一起的声音。
而书本累的越多，笙寒的眼神就越惊愕。而洛云曦在把书柜上有关的书全掏出来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结束了吗？”
就在笙寒捧着半米多高的书这样惊恐发问时洛云曦笑着摇头。
“噗，等，等一下，我床上还有。”
柜子里那些都是她学初阶时的资料书了，再早些启蒙时的书都要么给她弟要么早不知道飞哪去了。床上这些进学高阶版才是她现在在学的书，选修对这个没有硬性要求，有个初级的知识就可以了，但洛云曦每天在宫里待着也没事，闲暇时不是写些文青病的小东西就是看看这些书。
洛云曦将一小摞书从床上捞起，轻轻抚了抚。
要是她还像初中那样会画画该有多好啊。
接着她便对洛云曦展示自己的书。
“你手上这些都是比较基础的，虽然不是最基础，但再浅显些的都是那些七八岁到十一二岁小孩学的了，不过是些常识，你现在没必要学，真有不明白的问我就是。你手上那些是初阶的，从我弟这个年龄段一直到我这么大都可以学。我半年前手上背的还是你抱着的那摞里最上面的那本呢。你去秘境的笔试，我敢保证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知识点都在你抱的着堆书里…你给书放床上吧，这些书加一起一百一十斤左右了抱着不累吗？”
“没事，我就拿一会，你接着讲吧。”
听笙寒这么讲，洛云曦便没管了。
也不是笙寒不想放，主要笙寒是见洛云曦床上还有其他书躺着，他现在要是放下去的话那些书就要被掩埋在最底下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压坏了。
房间里似乎没有给这些书空降的地方。
笙寒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两只小臂垫在书堆最下面拖着书，想着书也没多重，便继续抱着书听洛云曦讲着。
也不知他的重到底是多少才算重。
知道那些书的具体重量洛云曦也不简单。
“当然真正考核时一般没这么难，一般来说这些知识比例能占到七十左右，要是那些大夫突然脑抽给今年提出的死难那就当我没说。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五到四十的部分则是我手上这本高阶的内容，不全考，大概就是前四分之一吧。一般不参与考核的启蒙全学完就差不多了，但你现在既然要参与这些就全都要学。其中，”洛云曦走上前开始翻笙寒抱着的那摞书。
一谈起学习洛云曦就化身大师侃侃而谈了。
“啧。”手差点被夹令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想着这书怎么那么难翻。在把上面几本抽掉后她一扭头，见到了自己床上七零八落的书。
【原来是没地方放书吗？】
于是她把几本书捡捡一起放一边后让笙寒把书放床上，然后开始在书堆里疯狂翻找，大半年前尘封的记忆正在快速被唤醒。
在移了小半摞书后她终于抽出一沓几厘米厚的纸，又翻了几分钟后零零散散总共翻出来近十厘米厚的纸。
一张张纸，叠在一起，其中有部分都已泛黄发皱。洛云曦随便翻了两下，确认无误后递给笙寒让他看里面的文字。
“这是韩族的文字，和席月的映月文有很多不同，六个月做到完全听说读，希望你能做到。写的要求不高，也就这里面所有的语句都掌握就够了。对了，映月文也要这样，不然你就像个外来的（指外国人）。”
洛云曦听自己这么说都想笑，别说学六个月，她学六年都还在为里面那些内容发狂呢。
都不止六年咯。
“可是终端有翻译功能啊，所以听说读都只要把互译功能打开就好了。”笙寒抬手晃了晃左手手腕上的终端手环。
“……六。那你就看看上面的字看自己多久能写好吧。”
洛云曦对此分外无语，同时觉得笙寒这种日常交流没问题一到写字就开始抓瞎的情况有点熟悉。
【怎么和绿芜一个样？】
“好，我看一下。”笙寒把文字翻译关上后低头开始看，“咦，这字体感觉和星际通用字体很像嘛，而且这纸上有两种不同的字迹啊，哪个是你写的？诶，不对，有一种字不太像。”
笙寒看着其中一种和其他文字有着些许差别的字体如此道。
“嗯？这东西还能像吗？”洛云曦凑过去，手一晃，终端的手电不小心闪了下笙寒的眼睛。
“哦！”
“抱歉！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