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夏尘栀抬手,用断骨的锋锐面自刎,但脖颈上的伤口很快又愈合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在这里他就是死不了,就像是他变成了不死之身一样。
泽沐然蹙眉,似乎因为已经被弄脏,便也不在乎这些血渍,直接揪着人的头发将人拖拽丢到早就血迹斑斑的躺椅上。
泽沐然按着人,把他的手腕接回去,伤口立刻愈合了,见不到半点血渍。
泽沐然揪着人的衣领,突然有些醒悟,赤夏尘栀不是想清理出一个茧房,他是想自尽。
因为单靠自己的力量所造成的伤害无法速死,他是故意刺激下面的鴟於附离,想要让他们杀了他,也想死在斗争中,但没想到结果居然会变成那样。
泽沐然也没想到,他有些低估了那些鴟於附离的原始冲动,果然和好的相处久了,就总是会淡忘坏的一面。泽沐然冷笑了一声,也是面露几分讥讽,真是弄巧成拙。
赤夏尘栀无精打采的:
“为什么。”
泽沐然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在问,为什么灵力耗尽他也死不了,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泽沐然道:
“你在这里看了那么多秘密,你真的猜不到?”
赤夏尘栀闻言呆滞了半晌,突然掩面,似在懊悔,又像是在哭泣,但声音却很平静:
“原来是这样。”
仔细想想,他在这个巢里一个人都没有杀过,死去的鴟於附离和泽沐然都不是人类,他们的死因是核的损坏。
但是人类,是被魔物吃掉的,而不是被魔物杀死的,他在辖区那么久,根本没有看见过被魔物杀掉的人类。
在辖区或者茧房里,人类唯一能够死亡的方式,就是被巢里的特殊产物吃掉,否则他们就无法顺利死亡。
辖区的生活太平淡了,以往应该是鴟於附离带着研究员前往生态圈的深处捕猎。
但因为他与泽沐然打赌输了的缘故,他变得很娇小,没办法满足捕猎需求,所以日程中并没有出现过。
这是一个盲区,因为研究材料可以通过其他辖区调遣,还分化存在种植田这样的辖区,所以赤夏尘栀被误导也无可厚非。
泽沐然等了许久,书记面露些许担忧之色,他不担心赤夏尘栀,他是在担心巢的意志会不会被气到精神失常。因为善后的工作量很大,他甚至没办法把人移交出去,赤夏尘栀就是他要承担的责任,不管这个乱子闹到什么样子,也只能由这一个巢的意志善后。
泽沐然没能等来答案,他无法得知赤夏尘栀到底与镜白家布下了计划。
如果赤夏尘栀迟迟不能说出来,那么他的时间便更少了,少到甚至顾不上凌霜他们,少到对战灾殃的外援无法创造出来。
如果所有的能源回收全都用来推进计划,那么在他们事实这个计划之前,灾殃的力量会变得过于强大。
如果他输了,又或者这个计划的某一个环节没有处理好,那么这一切都不存在意义。
赤夏尘栀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和什么作对,但作为解决问题的手段,泽沐然不会对此有所犹豫。
巢的意志统一决定的规划第一,众神陨落。
他们想要推进这个计划点具体方案并没有敲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无神并非是要杀死所有的神。
他们的计划是一次性杀死整个世界从海洋到陆地二分之一的神,使人类进入飞跃发展的新时代,扭曲异境构成获得更多资源。
人们会在动乱中踏入一个人人可以修行的时代,寿命也会被延长,所有活下来的生物都会被添寿。
在这样的计划里,世界体系没有变化,只是经历了力量的转化,将力量分给了所有生物。
但,如果赤夏尘栀与镜白家在原本的世界体系上有所策划。那么他的选择就变成了,必须干掉这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神,直接引发灵潮,发生突变,直接颠覆现如今的世界体系。
这种情况会和巢内的情况很相似,甚至会有一些一模一样的发展进化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