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逍遥自从听到凌霜还活着，加入了血傀教的消息后，他的内心就一直天人交战。

墨轩逍遥不知道他人是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做出决定，抛开芥蒂，又或者盲目的相信。

墨轩逍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担忧，他的顾虑，还有那种万念俱灰，恨不得拿命把人扳回来的纠结。

墨轩逍遥本想要在观察观察凌霜，他想着他们的时间是否还有倒回去弥补的机会。

但，凌霜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他凌霜这个人不是他期望的那一种。

墨轩逍遥觉得他其实一开始对凌霜的期望并不是很高，他觉得他对凌霜很多时候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但是每一次泽沐然的出现，都让他的心底蒙上一层猜忌，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预警，暗示凌霜有朝一日也会变的和那个人一个样子。

人心是善变的，但凌霜的心到底有多善变，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他有询问过清竹老祖他们，可是怎么看，他们这一辈的人当年也没干过什么大逆不道，又或者这样惊天撼地的壮举。

在看悠然这一辈的小辈，清竹家也好，子舒家也罢，也没出来像是悠然，凌霜这样离经叛道的小辈。

墨轩逍遥不理解凌霜怎么突然就杀性大发，他也是第一次感觉，凌霜去挖人家老祖祖坟，亵渎尸身这种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才多久，前后加一起能有两个月吗？少说五六百条人命都砸在他一个人手里。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犹如砍瓜切菜，要不是悠然最后一直在和人同行，墨轩逍遥根本想象不到这个数字的上限究竟在什么地方。

墨轩逍遥只知道他这半辈子杀过的魔道中人可能都没有突破过上百人。

墨轩逍遥很害怕，他担心自己养出来一个怪物。

至少无论是谁来看，凌霜实在是太适合战斗了。

他能用最短的时间，累积出最多的实战经验，他脑子里的想法跳脱又毫无底线。

有时候墨轩逍遥想，凌霜是一根沉默的钉子，如果有人想要敲击他，打压他，就会被锋芒反过来刺穿。

不管怎么看，凌霜所经历的那些战斗，足够他死太多回了。但他不仅没有死，还在战斗中飞速的超越，变得强大的令人发指。

现在的凌霜，已经超越他们了，如果在给凌霜一点时间，墨轩逍遥可以确定，他没有任何能力来弥补他所能犯下的过错。

墨轩逍遥翻身上马，叫凌霜一起，然而，凌霜却没在动，他看着墨轩逍遥，开口：

“捕鱼耗费了太多灵力，我累了，走不动了。”

墨轩逍遥又翻下马，他看着不远处的湖泊一片宁静，很难想象凌霜刚刚几乎是把整个湖泊都翻了个底朝天，将里面最大的鱼群从中拖了出来。

墨轩逍遥坐下，对人招招手，凌霜便上前坐在他身旁。

墨轩逍遥想了想，凌霜的灵力可能已经耗尽了，这一路他没少胡乱使用。

有些像是故意示威，但更像是带着恶意的去发泄怒气。

虽然最后这次凌霜才听自己的，把鱼群放了回去，但之前的场面，都弄的十分血腥。

墨轩逍遥让人枕着他的腿，凌霜也很配合，墨轩逍遥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其实想起了悠然的小时候，但悠然的性格也不怎么样，可能他这个人不适合养孩子，总是误人子弟吧。

墨轩逍遥握着一个药瓶，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毕竟这样很卑鄙。

墨轩逍遥一直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犹豫了多久，已经犹豫到翻了个身，改为仰躺着看着他：

“你在不动手，我的灵力就要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