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流光也死了,下一个要死的人,只能从我和悠然里面选。
说真的,我简直骂的我自己都有些感觉上气不接下气,脑袋昏昏沉沉。
但是那个怪人他居然不是第一个来刺我,而是在犹豫先杀谁。
我从来不是一个英勇就义的人,但是我绝不可能在死之前做个孬种,让他去先杀悠然。
我看他正在打量我们,我立刻目光到处乱扫,但我的目光扫过那棺材,我立刻知道我要怎样做才能吸引这个变态的注意。
我大骂他的夫人,用最大的声音,说出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对女人说过的那些又黏又臭的诋毁。
这一下子就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本来一言不发的刺死清溪漱雪,又看热闹似的刺死方流光。
但在我这,他气急败坏的说要我生不如死。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智过,我简直勇的不像话,我说:
“有种你弄死你爷爷我,不然你夫人就是天底下最贱的贱种生的看上你这么个茅坑拉下来的腌臜臭味相投!”
类似的话我骂了很多,我在心里想,我不是针对夫人你,我也不是真这样觉得的,问题是我要是死的太轻巧,那悠然就是下一个。
我得拖延时间,不管有没人有人来救我们,多拖一秒算一秒,我真的想要好好护住悠然。
我不敢说,我承认我不讨厌悠然,我甚至也喜欢她,但是当初我跟凌霜说那些话我踏马是因为喝多了,想让他好过一点,我就是帮他找个借口,让他能学会放下而已。
这世界上谁没吹过几句牛皮,说过几句大话,我知道悠然喜欢我,可我却知道我们两个没办法真的在一起。
而且,我们才认识几年,谈婚论嫁真的不至于,我就算想入赘墨轩家,我家族的长老亲戚也不会答应的,我还不能放手彩紫家,我真的废了好多力气,才夺回这一切。
我以为我已经做出了抉择,在家族权利和情爱之间我选择了权利,可是,我好像早就鬼迷心窍了,自从我和凌霜说下那些话,我好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开始这一切的理由。
我觉得,大概是那一次,和悠然一起逃命的那一次,我好像就已经开始一点点喜欢上她了。
悠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不过她确实挺爱哭的,只是,她也有她坚强的地方,只有凌霜那个王八蛋永远都看不到她这个人最有韧性的一面,他好心高气傲的看我们谁都是累赘,这让我一直都很不爽。
悠然的哭声不小,吵得我骂人都骂不利索了,这个死变态,不得不说,他还挺会玩的,我嘴里东跑西跑,但却也是心酸。
我强撑着嘴上程强的尊严,因为我不想让悠然看到我死的狼狈,我知道我可能今天没机会逃掉了,搞不好我前脚死,悠然后脚也被那死变态杀了跟上来。
但我知道,就算我死了,悠然活下来,她也不会寻死觅活,因为她不是那种人。我了解她,她是能背负一切向前走的人,和凌霜那个一下子就被打到的软柿子完全不一样。
我疼得汗毛倒数,我的手已经被扎烂了,我的一只眼珠子都被挖了出来,身上的伤更不必说,要说这都不叫疼,那都是什么神仙,这么疼都忍得了。
所以我想我这样狼狈的叫出来也没关系,这改变不了我死硬死硬的嘴,只要我舌头没断我还是骂到底的,因为只有我没死,悠然才能多活一会。
凌霜突然特别的安静,我抽空看了他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他简直浑身都在飙血,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