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我当初在五百岁的时候,完全没做到的事。他证明了对墨轩逍遥的爱,对悠然的爱,同时也证明了对我的爱,都是真的。”
凌霜闻言面颊绯红,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因为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泽沐然的决心,泽沐然真的不会离开他了。
因为泽沐然是一个无法被束缚,无法被强迫,只会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而抉择的人。所以他说不是为了那些记忆,那边只能因为他想要这样做,因此便这样做。
泽沐然轻吻凌霜再度湿润的眼角,眼里带着温柔,面上也是喜笑颜开:
“在这副躯壳之中,我不在受苦了,我的痛苦,迎刃而解,不复存在。”
“兴许,我仍旧永远也无法真正的爱上任何人,任何事物。但,这次我决定留下来,我们都需要一个好的结局。既然,我最终得到了好的结局,所以公平起见,我希望你也能得到。”
泽沐然显得很放松,与凌霜相倚时,甚至看起来过于幸福:
“赤夏尘栀,你自由了,我会给你一些时间来思考,你可以决定你从未触及过的那种人生。”
“而我,会对我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负责到底,一直给你奉血,直到你决定了自己的结局,想要离开人世的那一天。”
赤夏尘栀看着泽沐然那陌生的分不清是真挚还是演技的一举一动。不,不是陌生,是他从现在起开始起,已然完全不知道这个疯子在想什么了。
这是玩笑吗?是他终于也跟着一起精神失常了吗?时隔五百年,在见泽沐然,这次,叫他再一次感受到那种独属于泽沐然的,丧心病狂的操蛋。
赤夏尘栀颤抖着,他无法相信,也无法在冷静下来:
“我要出去。”
泽沐然随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由你自己做主,我说过,我放过你了。”
赤夏尘栀夺门而逃,却忍不住的回头,他看见推开的窗前,泽沐然走到门前看着他。
当赤夏尘栀以为,完蛋了,他居然为了这种玩笑生出企图逃跑的心,那扇门关上了。
赤夏尘栀踉跄了一步,他透过烛火的影子,看到凌霜在那扇门关闭后,抱过去与人激吻,二人从门口,一直激吻至窗前。
凌霜挑衅的眸光扫过他狼狈,双腿打颤,踉跄的模样,似乎不屑在多看他一眼,抬手关上了窗。
赤夏尘栀不敢再看,头也不回的冲出墨轩家,直至灯火阑珊的街道上。
因奉神祭而热闹的集市彻夜狂欢,赤夏尘栀躲到阴暗的巷子里,再也按耐不住压力,呕吐不止,却又吐不出东西。
赤夏尘栀倒在巷子里,他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
这五百年的地狱,这独属于自由的第一口呼吸,充满了腌臜的臭味,就好像他生来便是如此肮脏不堪的。
泽沐然躺在大床上,也是感慨:
“看来,这个时代的纺织业落后了许多,这床的布料实在太过粗糙,也不够柔软,难以想象,他们就拿这种品质的东西奉神。”
凌霜面颊绯红一片,轻轻锤了一下泽沐然的背:
“混蛋,我都说了要你早些睡,这里没你想的那么隔音。”
泽沐然翻过身,臭不要脸的笑着:
“是你自己扑上来撩拨的,前些日子都是我在下面,你也没少折腾,今日我在上面,你又嫌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