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夏尘栀苦笑,泽沐然留下比人,只是因为那人管好了嘴罢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什么好鸟:
“对于人的恶意,你还是那么敏锐,若你不在那时出言,想必他们已经胆大围攻了。”
泽沐然拍拍衣服上的血水,觉得黏糊糊的,手,也又弄脏了。
泽沐然早就看出来不对劲,这些人的站位,神情,愈发放肆的言语,以及实力修为皆为顶尖全副武装的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可见居心叵测:
“凌霜太迟钝,他心存一善天光,必将看见世间万恶。我心存黑暗深渊,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对我来讲自然很多。”
赤夏尘栀有一瞬无言,这话道理很歪,但也有道理:
“他不喜欢你做这种事,你们怕是要为此事争执良久。”
泽沐然也笑:
“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会离开此地,可你为何留下?”
赤夏尘栀笑的难看:
“当我站在那厚重的城墙前,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守卫者面孔。我便发觉,没有你,我逃到哪里去,都一样。”
“一个人,要如何对抗一个时代的文明?仅凭永恒不死的肉身,根本无法撼动一个时代的根本。”
泽沐然笑笑,靠在椅背上舒展身躯,很是从容。赤夏尘栀也是眉眼含笑望着人:
“泽沐然,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这个人什么吗?”
泽沐然面色微微一僵,似有些觉得古怪:
“什么?”
赤夏尘栀捏碎手中的坚果外壳:
“在我们还在为权利摸爬滚打忍受炼狱之时,你却能如此轻易的将这些力量牢握在你的掌心。你就像天生的王者,生来就要加冕授冠,将一切践踏入尘埃,受尽敬拜称赞。”
泽沐然一脸怪异的看着人:
“你也不怕马屁拍在马腿上。不过,我怎么听着你这话这么酸呢?”
赤夏尘栀将余下的坚果扫入碎布之中:
“我已经对那些我得不到的东西,不在强求,走吗?”
泽沐然微微偏头:
“你变了许多,他们不给你吃饭?”
赤夏尘栀扬了扬手中小半包的坚果:
“是啊,我很难吃到这些,他们说这是一种浪费,我不是人,也不需要向人一样活着。”
泽沐然拄着腮笑的极其好看:
“该不会连人血,你都喝不到。”
赤夏尘栀也笑:
“魔物的血,也能止渴。”
泽沐然笑的愈发诡异:
“你和凌霜走吧。”
赤夏尘栀蹙眉:
“你要留下?”
泽沐然也笑:
“神这种东西,最好只存在于传说里。等我处理好,就去接你们。”
赤夏尘栀出了门,就看见凌霜在远处卖呆的身影,也是上前,笑道:
“泽沐然叫我跟你走,他说,他还有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了,会来接我们。”
凌霜眉头紧锁,似乎很不安,他转身朝着正厅去,却被赤夏尘栀拉住:
“时隔多年,你要因为这种事和他吵吗?”
凌霜站定脚步:
“他要做什么?”
赤夏尘栀也道:
“你若不能接受他的面目可憎,就该不带他回来。”
凌霜看向正厅,那里静悄悄的,弥漫着血气的味道,周遭的侍从很早就被遣散了,附近空无一人,好似泽沐然早有准备。
凌霜站了有一会,泽沐然迟迟没有出来,凌霜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赤夏尘栀紧随其后。
路上,凌霜也道:
“我一直疑惑你之前第一眼见我为什么是那种表情,现在我明白了,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赤夏尘栀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