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来，瞬间就显得祝槐在欺负人，其他不明真相的人也在用谴责目光看着他，比如某只不太聪明的大白猫。

祝槐也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贺枫，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我也很谢谢你，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

他怕对方待会儿又会说出一些让他难以招架的话，嘱咐完让对方早点休息好好养伤后，就立刻找借口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原本萧瑟的花园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有几个伯爵的亲信正在四处查看，将爆炸后产生的一些金属碎片以及其他一些在海域从未出现过的东西都收集起来。

祝槐先是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东西，随后走到爆炸中心出现的浅坑旁，手在焦黑的土壤中翻找着可能遗留的残骸。

他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坚硬又有些锋利的东西，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个已经扭曲的电路板，他转身问艾里默：“你能看出来这个东西来自哪里吗？”

艾里默左翻右翻，将电路板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我的专业也不是工科，顶多比他们知道的东西多。”

他说着，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的其他人，这个“他们”显然指的就是这些没有任何先进科技，完全靠精神力生存的海域人。

闭关锁国果然要不得。

祝槐正要放弃从艾里默这里获得线索，对方又突然疑惑出声：“咦？”

“怎么了？”

“这个东西好像不是我们那儿的，我之前有去参观过军工厂，当时那的负责人有跟我们说过，他们生产出来的每个零件上面都会有一个陆域的符号。但是这个上面并没有。”

艾里默丝毫未察觉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可以去参观军工厂。祝槐也没揭穿他，问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如果你们那有人能够私自生产这些武器呢？”

艾里默摇了摇头，又透露了一个秘密：“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可能性太小了，你知道我们的科技发展了多久吗？”

吸血鬼不懂为什么会突然牵扯到这个话题，没吭声，只是看着他等待回答。

“不到百年。”艾里默道，“我们拥有的绝大多数科技技术都是从空域那直接获得的，我们开始进行自我研究的时间更短，全域进行普遍学习的时间更是只有不到十年。”

短短几句话中信息量很大，不过祝槐很快就领会到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普通人能够接触到这些知识的太短，很难私自制造出这些高精密武器，真正的技术人才都掌握在国家手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从空域来的？”

艾里默又摇了摇头：“也不太可能，空域已经与外界断绝联系很久了，我们能从他们那里获得这些技术也只是一个意外……”

说到这里，艾里默停顿片刻没再细讲这个意外，跳而转之：“总之，我认为空域没有做这些事情的理由。”

事情到这儿又陷入了死胡同。

祝槐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吸血鬼本就是自我利益至上的生物，脾气好的吸血鬼没几个，祝槐更不是其中之一。虽说吸血鬼没那么容易死，哪怕脖子断了大半，也能重新自己长出来，但这并不代表吸血鬼就不会计较有人想要砍掉他们的头颅这件事情。

而有人因为他受伤更是让他的愤怒值往上飙了好几个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知的情报。”

祝槐的语气让艾里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问道：“老师，你知道什么了？”

他知道，做这件事情的人会死。

不过吸血鬼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他拍拍艾里默的脑袋：“很晚了，早点休息。”

这场意外轰轰烈烈地发生，又悄无声息地结束——当然不是真正的结束。

祝槐也从麦克米伦伯爵对此并不意外的反应中看出来，海域的部分高层应该已经对这些走私进来的武器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内部应该也有在进一步调查。

但他并没有去找他们帮忙的打算。

不论是陆域还是空域，想要在海域内布局如此多的东西，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

或许这也是阿勒尼斯身为首领还这么忙的原因，他还没有找出这个内应是谁，他不知道谁能相信，所以有些事情只能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