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都走下来,瓦莱里奥首先从金发青年手里接过西尔瓦诺的手,压低了声线:“莱安,你怎么在这?”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还在瑞士和同学在一起吗?
“废话,我哥哥生日我还能不回来?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诉我。”莱安德罗不那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祖母和我提了我都不知道。”
这不因为你出生之后就没见过这个表哥几面吗?你俩这么不熟,我也不好意思把在度假的你喊回来啊!瓦莱里奥很有先见之明地挡在弟弟面前,没让他不那么礼貌的表情被客人看到,心里暗自嘟囔。
“好了,表情收一收,被人看到不好。”他小声地在没比自己矮多少的弟弟耳边叮嘱。
“知道了。”莱安德罗不想和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哥哥呆着,往边上走上几步贴着自己今天才真正熟悉起来的表哥,“西尔瓦诺哥哥我们快过去吧!”
他拽着西尔瓦诺就向祖父母的方向走去,明明才15岁不到的人,却比西尔瓦诺还要高上几公分,要不是脸还没完全长开,真很难说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萨卢塔蒂老夫人满意地看着外孙穿的这一身,合身得体,她从莱安德罗手里牵过西尔瓦诺的手,笑意盈盈地向来宾介绍:“这是西尔瓦诺·维塔利,埃莱奥诺拉的孩子,我们唯一的外孙。”
萨卢塔蒂家家主,也是西尔瓦诺的外祖父也热切地握住他另一边手,“他不姓萨卢塔蒂,却也是萨卢塔蒂家的孩子,他拥有他父母名下的所有财产,以及莱拉原本在遗嘱中所占有的比例,此外,他将在我们遗嘱中拥有他独立的部分。”
听到这话,瓦莱里奥和莱安德罗也有些惊愕,但也很快就想通了,这何尝不是祖父母对西尔瓦诺21年时间的弥补,如今想要修复关系,从物质上就要做到平等。
至少是他们兄弟俩有的,西尔瓦诺不会没有。
洛伦佐作为现下萨卢塔蒂老先生老夫人仅剩的孩子,以他与已故妹妹的关系自然也是毫无意见的。
他为了今天晚上的宴会特地理了胡子,西尔瓦诺乍一看还有些不习惯。
“二十一岁了……”洛伦佐感叹了一句,拍拍他的肩,“生日快乐,我亲爱的Ceilo。”
“欢迎各位今晚来到这里,参加我的21岁生日宴会。话不多说,祝各位有一个愉快的晚上。”说着西尔瓦诺从侍者盘中接过备好的酒,抬了抬手。
桌前的宾客们一齐举杯示意。
等年轻一辈们都落座,侍者正式开始上菜。
前菜冷盘是意式火腿蜜瓜卷,以及搭配柠檬冰沙的生蚝。
等上了酒西尔瓦诺才发现是霞多丽。
“怎么是白葡萄酒?”看见西尔瓦诺示意,侍酒师弯下腰听他说话。
“先生,这是老夫人要求的,今晚的餐食基本搭配的都是白葡萄酒,您不喜欢吗?”侍酒师如实说道。
西尔瓦诺没有立刻回应,不那么明显地看了外祖母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先生?您如果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成别的?”
“不用了,白葡萄酒就很好。”
等正餐上了,正如侍酒师所说,今晚的每一道菜基本都能搭配白葡萄酒。
汤品是海鲜清汤,配的是雷司令白葡萄酒;主菜是煎烤和牛配松露蘑菇,以及龙虾意面,酒选的是长相思;餐后甜品是撒满可可粉的巧克力慕斯和法式焦糖布丁,搭配的是阿斯蒂莫斯卡托甜葡萄酒。
不同的菜品总是要搭上不一样的葡萄酒,侍酒师不仅要倒酒,还要招呼侍者更换酒杯,避免串味。
西尔瓦诺身边坐着的是萨卢塔蒂老夫人,她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看向西尔瓦诺的眼神异常温柔。
因为隔着人的缘故,米兰球员们始终没机会和西尔瓦诺说上今天的第一句话。
等宾客陆陆续续地放下刀叉,那就是交际舞会的时候到了。
长桌的尽头拉开帘子是一块足够大的空地,本就是为舞会设计,足够容纳上百人同时起舞。
乐手们站在空地的两侧演奏舞曲,音乐一开始,开场的第一支舞也象征着正式开始。
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公并没有一同出场的女伴,男伴倒是有一个,但第一支舞还是男主人和女主人一起跳比较好。
有个不大好的消息是,今天的男女比例极度的不均衡,四六分都有些勉强,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与男伴一起来的,今晚的第一支舞肯定轮不到他。
他看着场内的男男女女,心中想的确是还没来到的两人……
被爽约了呢……算了,本来这次邀请就是强人所难,他们结束活动都六点多了,再赶过来也很晚了……
他对舞会兴趣不大,连带着他的表兄弟也一直没动。
“你们怎么…?”他见瓦莱里奥和莱安德罗没有上去的打算,忍不住问。
“没女伴呢,也没见到熟悉的小姐,也不知道能邀请谁。”莱安德罗耸耸肩,除非有人过来邀请,不然他也就跟着两个哥哥在那里站着了。
他话音刚落,一位小姐就从大厅的另一头走过来,邀请今晚宴会的主角。
她微微欠身,语调轻柔又礼貌:“先生,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您共舞一曲?”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西尔瓦诺牵过对方的手,步入舞池。
按照舞会礼仪,先生邀请女士是可以被拒绝的,但反过来却是失礼的表现,而西尔瓦诺也没有拒绝他人邀请的理由。
西尔瓦诺的交谊舞明显是有练过的,这也是小时候的课程之一,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也并不如想象中的生疏。
等结束这支舞蹈,他找到了祖父母,提出了要带朋友出去逛逛的想法,萨卢塔蒂夫妇没有多加阻拦,挥挥手也就任着人去了。
原计划是带他们去马场跑跑马,但以他们现在这个着装……也挺为难的。
“大家刚吃完晚饭,骑马什么的有点颠,或许……你们有人会骑马的话,我带你们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合眼缘的话和我说一声,我叫人运到你们家里去?”西尔瓦诺思索了很久,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惊为天人的话。
马尔蒂尼第一个拒绝了,“嗯……这就没必要了,我家里也没有专门的地方养它,我们看看就好了。”
剩下几人连忙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看看就行了。”
“对啊,骑马对于我们来说是高危运动嘛,俱乐部也不推荐。”
今晚这种场合下,西尔瓦诺也没吃多少东西,骑马应该不会导致肚子痛吧……
月光斜斜地照进马场,马场两边的大灯都已经开了,西尔瓦诺示意众人稍等片刻,独自走进了马场旁那座爬满常春藤的白色小屋。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骑装,马靴在月光下泛着哑光,衬得他本就修长的腿型更加完美。最令人意外的是,他将那精心打理的发辫也解开了,棕色的发丝此刻松散地垂在肩头,随着夜风轻轻拂动。
“稍等。”西尔瓦诺的声音比平时稍微沉些,他走向马厩时,皮靴踏在砾石上的声响清晰可闻。
当那匹纯黑的阿拉伯马被牵出来时,内斯塔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马儿亲昵地蹭着西尔瓦诺的肩膀,他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上帝啊…”因扎吉喃喃道。他看见马背上的西尔瓦诺微微俯身,发丝在风中飞扬,整个人与骏马融为一体,每一次起落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美感。
最令人窒息的时刻出现在障碍跳跃。西尔瓦诺没有减速,反而轻夹马腹。在腾空的瞬间,月光勾勒出他与马匹的剪影——紧绷的腰线,飞扬的衣角,还有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雷东多不自觉地攥紧了围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西尔瓦诺,是如此……鲜活。平日里斯文克制的学者气质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野性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魅力。
“今晚太晚了,就在庄园里休息吧,明天出发去机场也方便。”西尔瓦诺从马背上翻下来,单手抓着缰绳。
“明天去哪?”有几个人的语气有些惊讶。
“嗯……这是个惊喜,到时候就知道了。”
- 发型我是参考小叶子的~就是《指环王》的精灵王子莱戈拉斯,不过小叶子的头发更长且直发还有麻花辫,Ceilo的是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