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得罪人的问题……西尔瓦诺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面对的是一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认识的球员们,感觉无论答哪个都会被人起哄,然后或是玩笑或是认真地问为什么不选自己。
想想那个场面,就堪称可怕。
西尔瓦诺想着想着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费尔是怎么想出这种这么为难人的问题的……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他内心在数秒内想了很多很多,才犹豫着开口:“最喜欢的人……”
“说吧说吧!我们很好奇欸!”卡卡在接住的这段时间里和西尔瓦诺混得很熟,对于这种事情比当事人还激动。
不止是他,其他人的视线也没从西尔瓦诺身上挪开,就等他的回答,只不过比起卡卡,他们更加懂得收敛。
“一定是要球员吗?”西尔瓦诺灵光一闪,“我最喜欢的是德米凯利斯先生,毕竟他是一个温和又平易近人的导师,在我来到米兰的初期给予了我许多帮助。”
等着看好戏的一群人突然默了片刻,谁也不说话了。
“嘿,难道我前期不照顾你吗Ceilo?”米兰的队长先生表情莫名有些幽怨,“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不不不,当然不,只不过“德米凯利斯先生”是最稳妥的答案,他在心里暗暗地说。
诚然,保罗作为AC米兰的队长,在西尔瓦诺刚来的那段时间接触良多,毕竟要交接工作,马尔蒂尼确实也帮了他很多……他想到这里又开始有些犹豫,刚才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了……
也不对,保罗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不会因为朋友的一句话不开心的……
“Ceilo你还记得去年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是因为我才喜欢的米兰不是吗?难道我不才是你在米兰最喜欢的人吗?”舍甫琴科抬起手遮着脸,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难道我在你心里不该是初恋白月光的存在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肩膀耸动着,像是在……哭?
“唉,不是,我……!”西尔瓦诺看他这样子赶忙想说什么,才发现这家伙整个人抖得不正常,这分明是在憋笑吧!
“初恋白月光是什么啊!难道不能说是偶像吗?”怎么偏偏用了这么奇怪的词啊……西尔瓦诺已经被说得不知怎么应答才好。
一群大老粗的球员们笑得前仰后合,这么一个形容也亏得乌克兰人想得出来,也是很天才了。
“你说……你是因为舍瓦才喜欢上米兰的?”卡卡一副吃惊的模样,“居然不是因为保罗,或者因为你是个米兰人?”
西尔瓦诺简直要解释不清了,这群人怎么回事啊!
“我是因为舍瓦的一场比赛里的进球,所以对足球感兴趣,然后假期选择来了米兰,才喜欢上的米兰!”
真的不是因为安德烈这个人,才喜欢上的足球啊!
卡卡惊讶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在这些足球文化盛行的国家,爱上自己城市所在的俱乐部轻而易举,毕竟它能带来归属感和荣誉感。
而像西尔瓦诺这种明明从小就接触足球文化,但一直生不起兴趣,直到机缘巧合才喜欢上AC米兰的才是少中又少。
毕竟就连身为美凌格的西奥多先生也没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球迷,当然,他还是更希望Ceilo成为一位美凌格的。
说起家族的足球文化,维塔利家其余人都是资深的罗森内里,只有西奥多先生这么个意外,而萨卢塔蒂家也差不多,总而言之就是,Ceilo喜欢上足球就让他没那么另类了。
“所以总结一下还是你因为安德烈喜欢上了足球吧。”皮尔洛开口说道,“你们也别追着Ceilo念叨了,他看起来就不打算顺着你们这种不怀好意的问题答。”
“安德烈亚,你是说费尔南多的问题不怀好意吗?”迪达这话听起来也不像是没坑的样子。
皮尔洛当然不会直接承认,“我可没这么说。”
雷东多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你就不好奇了吗,安德烈亚?”
皮尔洛耸了耸肩,他也没说自己不好奇啊,但不影响他吐槽别人,反正提问的也不是他。
“行了行了,再问下去脾气再好的人也要生气了,下一个下一个。”内斯塔一手把好友拉到身边来,“Ceilo来转瓶子吧。”
西尔瓦诺闻言如蒙大赦,赶紧伸手转动了桌上的空酒瓶。
太好了……总算没有继续被追着问了,小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体贴温柔的人了!
瓶子飞快地旋转起来,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一次,瓶口对准了作为裁判的加图索。
“大冒险!”加图索几乎是在瓶子停下的瞬间就喊了出来,脸上满是无所畏惧的兴奋。
皮尔洛立刻来了精神,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最后决定了一个:
“里诺那你就去花园里找一棵你觉得最有魅力的树,深情地对它表白一分钟!记得要大声喊出来噢,让我们都听到。”
加图索的脸瞬间垮了一下,但随即梗着脖子:“这很简单嘛。”
他保持着这个姿态冲进花园深处,在一棵橄榄树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洪亮而“深情”的告白:
“哦!我亲爱的树!你的枝条是多么的优美……你的叶片是多么的翠绿……”
“我就说吧,里诺的文化水准也就到这了,别指望有多惊艳的词汇。”皮尔洛一副早料到了的表情。
内斯塔无可奈何地看了舍友一眼,“你就别幸灾乐祸还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了,等会转到你就知道下场了。”
“小桑你得相信我的运气,下一个是保罗也不会是我。”
“……”
西尔瓦诺看着加图索那副视死如归又有点滑稽的样子,也忍不住捂着脸笑起来,暂时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了脑后。
加图索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个长达一分钟的任务,红着耳朵骂骂咧咧地坐回来,又引来又一轮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