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俱乐部的事情,西尔瓦诺一不小心就熬了个大夜,第二天差点漏接了司机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收拾好自己这才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
虽然坐的还是私人飞机,但毕竟得按照人家机场的规矩来,总不能一直占着停机坪的位置。
上了飞机西尔瓦诺就开始补觉,他昨晚满打满算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也是赶上在读大三那一年的强度了。
但佛罗伦萨到米兰真用不上太久,西尔瓦诺感觉一整一闭眼就到了要下飞机的时候。、
“我来扶着他吧。”雷东多看着对方被喊了几声依旧不太清醒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罗西见他这么说也没再勉强,转头去提行李。
他没见过对方醉酒的样子,但看起来,估摸着和现在的状态也大差不差了——
迷迷糊糊的,脚步虚浮,像是浑身都使不上劲……喊他也只会有几声微不可闻的含糊不清的嘟囔。
但想到他是因为工作熬夜了才累成这样的,雷东多涌起一阵心疼,明明可以躺平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又或者在世界各地游戏人间,可是他走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想到这路,他又有些情形,如果不是西尔瓦诺的身份,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相遇。
“费尔……”西尔瓦诺毕竟不是真醉了,只是还没缓过来,一阵子就恢复力气了,“你怎么也来了?”
雷东多扶他站定,“国际比赛日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跟着罗西一起来了。”
西尔瓦诺揉了揉眼睛,试图把眼前的朦胧感驱散。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团泡在水里的羊毛,混乱无序又沉重。
“哦……”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大脑缓慢地处理着信息。
费尔南多来了呀……这很好,但他现在更渴望的是一张床,而不是进行一场需要调动脑细胞的对话。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一部分重量安心地倚在身旁坚实的手臂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气息。
雷东多感觉到他依旧软绵绵的依靠,手臂稳稳地承接着这份重量,没有催促,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对方有些拖沓的步伐朝机场外走去。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一会就上车了。”雷东多迁就地俯下身在他耳边说,“到市区还有一段路。”
这个提议对现在的西尔瓦诺而言充满了诱惑力。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又开始打架,几乎是被半扶着塞进了车里。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车座,最后一点强撑的清醒也迅速瓦解,脑袋一歪,几乎是立刻又陷入了沉睡。
雷东多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阴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避免脖子受累。罗西放好行李坐进副驾,回头看了一眼,了然地笑了笑。
车子平稳地驶向米兰市区。
西尔瓦诺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Ceilo,快到了。”
他挣扎着睁开眼,这次总算清醒了大半。窗外的街景变得熟悉起来,正是回他别墅的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身体,捋了把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
“我睡了多久?”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足够你恢复一点精力了。”雷东多递给他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在国家队这么忙?”
西尔瓦诺接过水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
他叹了口气,带着点熬夜后的疲惫和完成一件事的松弛:“只是突然有了些想法,不写下来总是怕忘了。”
西尔瓦诺顿了顿,侧头看向雷东多,带着点好奇,“你呢?国际比赛日真就这么闲着?没回阿根廷看看?”
雷东多的目光投向窗外的街道,语气平淡:“时间太短,不够折腾。留在米兰……清静些。”他顿了顿,转而问道,“你的短假,计划好了?”
“嗯。”西尔瓦诺点头,提到这个,眼神亮了一些,“去非洲,南卢安瓜。已经让罗西安排行程了。”
对于这个地方,雷东多不能说不了解,只能说是听都没听说过。
西尔瓦诺看着雷东多眼中一闪而过的陌生,轻声补充道,“在赞比亚,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国家公园。小时候和父母去过几次,记忆里很……辽阔。”
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
那是一种与米兰的精致、球场的喧嚣截然不同的体验。
雷东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他看得出西尔瓦诺谈及那里时,眉宇间不自觉舒展开的向往,那是一种需要亲身去体会才能理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