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费尔南多以另一个身份真真正正地住到了家里来,甚至没多久就联系了家政公司把所有的东西搬到我这里。
我们成为恋人后,费尔南多变得更加主动,比起以前可以说是非常热情了,我们也从一开始的分房而睡,变成了睡在一张床上。
他的克制在我们在一起后支离破碎,曾经因为身份而不妥当的所有行为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了。
其实作为恋人,我一开始觉得自己是极其不合格的,因为我自认为我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和在一起之前有什么不同,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变了。
但费尔南多他说:“我是你的第一位恋人,但我甚至有过一段婚姻,难道这对于你而言就是公平的吗?第一段感情是懵懂而生涩的,这很正常。”
费尔会像全世界的恋人一样,平日里送花,准备惊喜,我甚至觉得他记得我们之间所有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我和他拜访过他远在阿根廷的父母,他们还说得上是开明,更何况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能限制他的了。
当然,我们也去见了外祖父母,他们的接受倒是意料之中,只不过莱安好像不那么喜欢费尔南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瓦莱里奥的工作比较忙,我们回去祖宅的时候他还在罗马没回来,也就没正式见上面。
我们是中午前到的祖宅,外祖父母也就留着我们用了午饭和晚饭,他们或许是挺喜欢费尔南多的,拉着他聊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结束了莱安德罗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把人带走了……
我也就只能去马场跑跑马,上帆船到科莫湖上游游湖,看看两岸风景。
直到现在,我都没能从费尔南多嘴里问出来他们那天说了什么……嘴真严啊……
费尔南多在退役之后原本打算出去旅游一圈,但一个人去旅行还是太无聊,这个计划也就被后置了,考教练证这件事自然而然地被提前。
没过很久,我就在米兰的青训营里头看到了他的身影,看起来也算是乐在其中。
在我的记忆里,费尔南多兢兢业业地带了好几年的青训营,后来他和我说他自己从退役开始就没好好放松过,打算停了青训的工作休息一段时间。
我是十分赞成的,这么久下来我总想劝他歇一歇,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现在费尔南多能自己想通是再好不过了。
我甚至帮他联系上了退役已久的卡尼吉亚和巴蒂斯图塔,前者我还算是时常有联系,每年都能见上几面,后者几乎是一年才联系那么一两次。
等到我把这件事告诉他,看到他的表情我才发现原来费尔南多的休息真的只是在家里呆着,完全没想过旅行这件事。
因此我们迎来了在一起后为期最长的一次分别。
在我给他们列的计划里,这场旅行为期约莫半年时间,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环球旅行,中间大概就隔一两个月有几天的休息时间。
谁知道却率先遭到了费尔的否决,他好声好气地劝我缩短这个计划的时间,说他觉得三个月就已经很长了,他不想和我分开太久。
我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抗性,枕边风这种东西一吹,脑子里既定的想法就容易被推翻——为期半年的计划变成了三个月。
在我正式收购了米兰的股份成为了持股最多的股东的时候,我偷偷计划了一场婚礼。
也不能说偷偷的吧,其实除了另一位当事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就像他当初向我表白时的那样。
这一定是一场隐秘,却绝对说不上低调的婚礼,外祖父母、莱安、瓦莱里奥甚至比我更加上心,花了很大功夫在场地布置,流程设定,来宾邀请这些事情上,举办的地点也是在意大利周边的私人岛屿上。
我们邀请的客人里包括我和费尔南多的共友,他曾经的队友们以及我这么多年来的朋友们。
和我二十一岁的生日宴会不同,政客名流都不在我邀请的名单上,能来参与的都是些互相相熟的朋友们,至少和其中一方。
费尔南多几乎是最后被通知的那个,我还记得他那时候的表情,简直是……很难描述,惊喜之余他甚至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在这之前他真的想不到我会悄悄地准备了这么一个——惊吓,啊不,惊喜。
对于我来说,一切的一切都按照着预想中的进行,家里人做的准备很齐全,费尔南多作为公众人物,我算半个,他们为了防止媒体和狗仔偷拍做了很多很多。
从医患关系到朋友,从恋爱到婚姻,其实也不过是几年时间,我们举办了婚礼却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领结婚证。
我们的关系无法被轻易定义,也不想被条条框框束缚,即便法律能给我们的关系提供庇护,但若是到了只能通过这一纸证明去定义,去维持我们的感情,那已经没意义了。
当然,该签下的协议是一样不会少的,毕竟我所拥有的和身后的家族息息相关,即便我没打算列一堆合同,外祖父母拽着我也得写,费尔南多那边也是一样,作为球星这么多年运营起来的都是属于自己的成果,留在自己手里牢牢握着总是更安心的。
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结婚后一起去度假,为此我还专门请了好长一段假期,这可能是我工作以来最长的假了。
幸好那天的仪式上我们都没喝太多酒,不然保不齐会被他们套出来目的地,到那时候还是不是双人行就不好说了,别人看到还会怀疑是谁家夕阳红旅游团出来了。
开个玩笑,大家普遍退役早,现在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不复少年但离夕阳红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不过,但凡他们知道了一定会组团跟着来度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