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兰这个大家庭里,也可能是平均年龄比较大的缘故吧,大家对首发出场的竞争感并没有太强。
更何况安切洛蒂不爱轮换,雷东多能上场的机会并不多,在替补席坐久了心态就这么磨练出来了。
“是因为工作原因吗?”雷东多不知道对方心中的弯弯绕绕,顺着他的话问道。
“唉,我也说不上来,就算是给自己放了个短假也没能调整到之前的状态。”西尔瓦诺低低地叹了口气。
西尔瓦诺的假期是无缝衔接了国家队比赛日,其实这么看来这段时间是相当的奔波,从米兰到佛罗伦萨再到非洲,他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空中飞人。
就算是假期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放松度假,而是跟着向导在大草原上四处游走,扛着一级重的相机寻找目标,很难说这算不算真的放松了。
雷东多他们作为球员,在场上的任务就是踢好球,场下任务就是保持状态以及做好公众人物该做的,相比起西尔瓦诺、德米凯利斯这些俱乐部的幕后工作者们要想的事情就少很多了。
他实在难以完全代入到对方的世界去思考造成疲惫的原因,只能身体力行地去安慰对方。
雷东多很自然地倚了上去,把自身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语气温柔可靠:“没事的Ceilo,慢慢调整吧,我们都在呢,有布鲁诺在呢需要你忧心这么多米兰实验室的事。”
从实习开始西尔瓦诺就是跟着布鲁诺·德米凯利斯学习,他也是米兰实验室的科学总监,同时他也是安切洛蒂教练组成员之一,安胖平时也很信任他。
他们明天要用到的Mind Room就是为了他专门打造的,就是为了更好的为球员们提供心理咨询。
当然,也离不开比利时人马尔瑟曼的支持,他作为实验室创立者之一,专攻心理学与运动科学自然了解心理学的总要性。
在这一点上,米兰的确走在很多俱乐部的前面,至少俱乐部高层并没有轻视心理这一方面,也没有曲解它,还给到运动员们这方面的支持。
对于雷东多队友还好的重量对于西尔瓦诺来说就有点灾难了,他费劲地把小狗放到地上,手撑着才没被压垮:“我说,费尔,我们真的要用这个姿势聊天吗,我有点撑不住了……”
雷东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
然后他没绷住笑了。
西尔瓦诺被他这一笑笑得有点懵:“……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雷东多嘴上说着没什么,但笑还没收住,他撑着西尔瓦诺的肩膀自己坐直了,然后伸手——
一把搂住西尔瓦诺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西尔瓦诺对他一向不设防,直接被拽得往后一倒,整个人陷到了对方怀里。
“你干什么……”他动了动,试图坐起来,但被雷东多的手臂禁锢住了。
“这样不就好了。”雷东多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里还带着刚才没藏干净的笑意,“我撑着你不就不累了?”
西尔瓦诺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索性就不说了。
他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后背的僵硬一点点地松下来。
Marco在地上转了两圈,抬头看了看沙发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无人搭理的自己。
然后它后退两步,助跑,一跃而起。
“——嗷!”
一团毛茸茸的、肉乎乎的重物精准地砸在了西尔瓦诺的大腿上,小狗四条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总算在两人之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心满意足地趴了下来。
“Marco!”西尔瓦诺被这一砸差点岔气,“你——!”
之前只知道哈士奇拆家,比格魔童,边牧精力旺盛,没想到伯恩山也不是什么省油灯,平时真是低估它了!
话没说完,他低头看见小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上来,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雷东多先笑出了声。
“它不乐意了。”他伸手揉了揉Marco的脑袋,小狗立刻把下巴扬起来,蹭着他的掌心,“小朋友嫌我们不理它。”
“那它也不能这么干,”西尔瓦诺哭笑不得,“它这是要谋杀主人啊!”
Marco对这个指控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西尔瓦诺的手腕,一副无所谓的做派。
雷东多笑得肩膀都在抖,西尔瓦诺被他抖得坐不稳,又想笑又怕压到狗,手忙脚乱地抓住沙发扶手:“你别笑了,再笑我要滑下去了。”
“滑不下去的,”雷东多笑着收紧了手臂,“我在这儿呢。”
“那Marco呢……”
“小Marco也坐稳了呢。”
小狗适时地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西尔瓦诺看着腿上的小狗,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也没什么不好的,偶尔不靠谱的小狗和偶尔幼稚的人,还有厨房里薛定谔的罗西……至少罗西很有边界感的没选择在这个奇怪氛围的时候走出来。
嗯……要是别人看到了,也可以说是意大利人的性格一向如此……反正米兰那几个平时就是这么腻腻歪歪的,问就是:我们意大利人就是这么热情的!